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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哪个霍家?”

        “江陵道霍家,本家就在落凤城。”青衣女子道,“但坐在左侧,举‘伍拾柒’号号码牌的人,据说是寒山派掌门,名叫说留刀。”

        “你说那个穿灰衣裳的,是如今的寒山派掌门?”谢厌没抬头,方才看的那一眼已让他记住在场众人的样貌,以及手握的号码牌。拿着第五十七号码牌的,是个着灰地流云纹窄袖衣衫,腰后背一长一短两柄剑的人——又不如说,那小片区域,都坐着这般打扮的人。

        寒山派之人向来使双剑,他们剑柄上都纹有门派标志。不过,举牌子的竟然是掌门吗?

        青衣女子低声道了句“应当便是他”。

        “那还是让霍家小子拍到我吧。”沉吟几息,谢厌道。

        “可否冒昧问一句,为何?”青衣女子没掩饰自己的好奇。

        “青州姑苏太远,霍家就在本地,我不用舟车劳顿。”谢厌解释,又心说:而且姑苏寒山派掌门一听就很能打,和他对上,自己这个废人根本跑不掉。

        “您……”青衣女子微微瞪眼,暗道你不是和醉卧公子在密谋大事吗?怎地如此随便?

        谢厌完全不清楚青衣女子的胡思乱想,只觉得自己这才出棺不久的爪子频繁一抬一放甚是酸软,便将剩下小半的蟹黄瓜子仁包回锦帕,再捻了捻边角,把手指上残余碎屑擦掉。

        叫价一声高过一声,竞拍者倒下一个接一个,不多时,谢厌的价格飙升到三百三十万金,场中仍坚持不懈举牌的,只剩下两人——霍家九公子,与寒山派掌门说留刀。

        谢厌不咸不淡“啧”了声,掀起眼皮,看向左边的说留刀。对方的目光一直在他身上,这一偏头,双方的视线便对上。

        与旁人眼睛里饱含着色与欲不同,说留刀的眼神可以说是纯粹,纯粹到谢厌只看出一个意味——我知道你是谁,你曾经是谁,现在你落难了,姑苏寒山派不计前嫌,向你伸出援手。

        好一个不计前嫌。谢厌看着说留刀,倏地勾起唇角,轻笑一声。

        说留刀双眼微眯,自座中起身,对交易台上拍卖师拱手一礼,道:“可否允许我与这位谢公子一谈?”

        “从前有过这种例子?”谢厌问他身旁的青衣女子。

        后者摇头,话却是对着说留刀说的:“江天一色断无这样的规矩,请您不要为难我。”

        “那谢公子的意思?”说留刀紧盯住谢厌。

        谢厌语带笑意:“我现在站在江天一色的拍卖场中,是今夜最后一件拍卖品,自然要遵守这里的规矩。”

        坐在右边的霍九嚯的一声站起来,折扇一抖、下颌一扬,不耐烦地对说留刀道:“有钱继续加价,没钱就走,还是说,你今夜来此的目的,是故意抬价、博个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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