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发如瀑,又如丝丝银雪,泼洒在鸦青被面上,流光隐隐,勾人心弦。
谢厌睡得沉,呼吸均匀绵长。
他向来是对剑无雪不设防的,因此少年坐到他床榻边时,连眼皮都没动,只翻了个身,不拿正面朝剑无雪。
剑无雪垂眸凝视谢厌片刻,倏然抬手,撩起一绺他散落到床榻之外的发,放到手心中,以手指梳到底。
“我不高兴,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剑无雪薄唇张合,说得无声。
但少年总是克制的,在心里念叨一晌,为谢厌拉了拉被子,便起身回去自己的床榻。
听过一夜初夏雨,晨起时,庭中浅池水涨过半臂,洗得莲叶清清、花泠泠。
拂过衣上雨,诸人往秘境入口而去。
落雁湖秘境如其名,入口开在落雁湖上,而落雁湖,位于一处山间。
秘境所处之地,往往不俗于尘世,分明夏已至,道路两旁却挂满星星点点的迎春花,杜鹃吐蕊,山茶盛绽,仿佛是条通往春的路径。
方抵达,竟见得万里穹苍一霁,金光破云而来,照大地一片澄明色。
风徐徐然,不带半丝燥热,重峰环绕的一汪碧波被吹皱,鸟扑翅而过,其中一二往树枝上栖息,扭头梳起羽毛。
谢厌靠着椅背,慢条斯理打了个呵欠,还未睁眼,竟听得一声鷇音,接着,一只新出生不久的鸟落到他手背上。
鸟羽乃纯金色,燃得炽烈,与他红衣甚是相称。
步回风若有所思:“这鸟儿跟只小凤凰似的,是否说明,咱们这一战必胜?”
这话说得不大声,但在场之人皆是修行者,他们又是备受挤兑的一队,自是饱受关注。话音甫落,便受到难以计数的白眼和嘲笑。
“老弱病残”中的“老”将白眼抛回去,又抬起爪子,打算去摸摸这只金色鸟儿的脑袋,哪知还未碰上,便被啄了一口。
步回风忙不迭缩手,脸上表情换成嫌弃:“嘶——看起来不是什么好鸟。”
拂萝颇为无语:“你怎如此幼稚?这鸟约莫是看谢厌好看,才飞过来的。”
“它还不会飞,你们看,翅膀仍湿着。”谢厌轻声说着,将鸟儿放到剑无雪伸出的手掌上,后者纵身跃起,把鸟放回巢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