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泽之霜,醒梦中之梦,震影中之影,窥见身外之身。”
谢厌的声音又至,与往日的漫不经心不同,多了几分清朗,如清泉轻涌,玉石相撞,悦耳耐人。
“云梦气焰……”
“岳阳怒波……”
剑无雪踏着这朗朗之声,旋身,掠击;错步,斜挡;翻空;横格。不多时,郁林之中唯余剑光剑声。
山崩,地裂,风啸,林颤,锐不可当,势若无人,徒有其名的凤凰蜷缩荒夏,在日影中,瑟瑟可怜。
不过一炷香时间而已。
少年垂目而视,冷眼以对,一剑斜斩而下,猛踏妖兽巨首,踩得它落于尘埃;再在当空旋身,递出第二剑。
亦是最后一剑。
明寂初空直入烈火凤凰天灵盖,妖兽一声呜咽,足与翼抻开,再无声息。
观战的谢厌微微一笑。
剑无雪吐出一口浊气,未拔剑,而是顺势将烈火凤凰剖解开来,取出犹如火焰晶石般的心脏,斩下锋利如刀的双爪。
“你感觉如何?”谢厌驱着轮椅来到剑无雪与妖兽之前,不慢不紧开口。
饶是再忙,剑无雪回答谢厌时,依旧抬起头来,与他对视:“我感觉领悟到了一些东西。”
谢厌笑着问:“什么东西?”
剑无雪思考片刻,有些迷茫地摇头:“说不清楚。”
“这就对了,靠你的手、你的剑、你的心去理解它,而非嘴。”谢厌递去一瓶丹药,“此一战消耗巨大,服下这药丸。”
剑无雪二话不说照做,不过没一会儿,又回去烈火凤凰身边,把它所有有价值的部位都摘取完。
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他抬手抹去汗水,问谢厌,“方才的剑法,叫什么名字?”
“江山厌。”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调子。
剑无雪头一偏:“宴席的宴?”
“谢厌的厌。”他笑起来,如灯辉明春山,星碎万里河,那光芒可瞧见,却触碰不得。
少年想起那日,宵光与晨炊并存的长街上,桌椅油得发腻的馄饨店里,谢厌对他说:“我叫谢厌,讨厌的厌。”
当时他与他隔着一豆残灯。
如今他们隔着烈阳与夏风,谢厌说,这套剑法叫江山厌,谢厌的厌。
第37章螺蛳粉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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