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再套个锁链,穿衣、吃饭、洗漱,无论是什么事情,都必须由你来。”谢厌翻了个白眼,拍开剑无雪脑袋,把最后一块绿豆糕塞进这人嘴里,再勾住他胸前衣襟,将人从摩梭城带离,回到固伦碛。
剑无雪在离开前,给他与谢厌那间客房上加了道符纸,他一时没记起,谢厌更不知道,伸手一推,发现没开,表情登时变得有些微妙。
“你在里面藏了人?”谢厌眯了眯眼,似笑非笑,低声问道。
“之前原江沉来过,我怕他,或者旁的什么人再来,所以锁上了。”剑无雪摸了下鼻子,对谢厌解释。
谢厌立刻蹙起眉:“原江沉来找过你?”
剑无雪不解道:“他有问题?”
谢厌没答,反问道:“和你说了什么?”
“和我说东华皇族的事情。”剑无雪道。
谢厌拖长语调一“哦”,撤了门上的禁制,推门而入,道:“说东华皇族在找你?”
“是。”剑无雪跟在他身后,反手关门。
“这么久了,他们终于找上门来。”谢厌轻哼一声,语气不咸不淡,“是打算趁乱,找你回去复国?”
“我没见他们,直接来找你了。”剑无雪摇头。
“你是东华皇族血脉,约莫是最纯的那一支。”谢厌在屋中捡了张椅子坐下,手指轻叩侧边的扶手,“你的祖先,之所以能稳坐江山数百年,就是因为血脉强大。为何江山倾覆,此处不谈,这一族在这个时间点上来找你,为的,恐怕并非只是让你认祖归宗。”
剑无雪坐到谢厌对面,点燃桌上的红泥小火炉,打算烧水泡茶。动作进行到一半,忽又顿住:“不对。”
“嗯?”谢厌偏了偏头。
“我为什么会有族人?”剑无雪望定谢厌眼眸,沉声道。
此言一出,便回到昨日谢厌在地牢中纠结过的问题上——是否要告诉剑无雪,至阳之气的真相。
一直以来,谢厌都在向剑无雪灌输一个观念:你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至阳之气,与至阴之气同源,两者相生相克。你与这个世间之人其实关联不大,你不必受此间规则约束。
但现在,这个观念不对,至阳之气另有其人,剑无雪体内的那部分,约莫是原江沉通过某种手段放进去的。而他,是娘生爹养的一个人,与芸芸众生无二。
谢厌下意识蹙起眉,剑无雪跟着凝重了表情,问:“阿厌,你想到了什么?”
“一个近乎于事实的事实。虽然还没验证,但基本能确定。”谢厌将手从扶手移到桌上,勾过去一只茶杯,放在掌心把玩,说话声音有些低。
“和我有关。”剑无雪肯定地说。
“和你有关,和至阳之气有关。”谢厌抬了抬眼眸,又垂下,“我去了一趟雪清境,在里面见到了……另一半至阳之气。”
谢厌省去细枝末节,长话短说。剑无雪听完后的反应,没有谢厌所想那般糟糕,他说:“如此一来,所有疑惑都有了答案。为何我曾是北云岫,又为何我身为北云岫的时候,体内没有至阳之气。”
谢厌久违地升起一股老父亲心理,暗道:小傻子终于长大了。
但他还没欣慰完,就听得这人又道:“可如此一来,岂非这个世上有别的人可以杀死你了?”语气端的是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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