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空空如也的房子打碎了他的幻想。夏岳和年年走了,家里收拾得整齐,床褥和沙发都很干净,一点垃圾都没有留下。夏岳的衣服和照片都不见了。
只有放在茶几上的那束初现枯萎的玫瑰花,夏岳没有带走它。
他看了那束花很长时间,想,他这辈子可能再也不会喜欢玫瑰花了。
花旁夏岳写了一张便签:我的东西拿走了,书不要了,你看着处理,再见。
迟立冬把便签小心地叠好,塞进上衣内兜里,昨晚装过戒指的那个兜。
当天,他收到一封邮件提醒,空间黄钻续费失败,该账号已注销。
……梦醒时分。
他想了很久,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
难道爱人之间不在乎彼此的过去,也是错吗?
不是说谁先爱上谁先输?怎么到他这里,是反着的?
春节假期在两天后结束。
迟立冬把公司办公桌上的两个相框都收进了抽屉里,过了一会儿又拿出来,望着两张照片,发了一天呆。
到傍晚下班时,员工们陆续走了,他也穿好外套离开,脑袋里空空荡荡地开车,半途中才突然发现是在回那边的路上,急忙在下个路口调转车头,回了自己家。
他还没有和母亲说,但迟夫人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自看过《智取威虎山》那天起,对他说话就总是小心翼翼,只字不提夏岳,也不提年年。
迟立冬心里有些内疚,不知道怎么对她解释,他和夏岳在双方见家长的当天,竟然分了手。他自己都还糊里糊涂。
有一天,他听到母亲在聊微信语音,那边爽朗泼辣的女声,分明就是夏岳的大姨。他立刻明白了,夏岳已经和家里说了。
元宵节的下午。
年年给他打了电话,用夏岳母亲的手机。
年年:“妈咪。”
迟立冬:“……”
年年:“你说元宵节会带我去逛灯会的,怎么还不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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