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卿涟抬起头,整个下巴都是又黑又红的血迹,原本他那两片血红张扬的薄唇此刻更是在鲜红的血渍下妖冶异常,但云逸尘显然不在意这些足以让世间男女都脸红心跳的画面,他只是紧张地一把拽住了岳卿涟的胳膊,眉头紧蹙。
“卿涟你为我吸了蛇毒吗?”
“要不是嫌你又臭又脏,我倒是想生吞你血肉看看能不能提升功力。”用衣袖随意地擦了擦嘴,又呸呸呸吐了几口嘴里残存的蛇毒的怪味,岳卿涟甩了甩胳膊,示意云逸尘放手。“你抓着我不放做什么!”结果甩了半天还是甩不开,不由得瞪着云逸尘骂道。
“我怀里有解百毒的丹药,你快点服下!”但云逸尘并不理会,他只是紧紧拽着,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劲,眼里满是担忧与紧张,见岳卿涟不为所动,便自己急急忙忙要从怀里掏药。
“......”
那小小的白瓷瓶,带着他的体温,被塞在他手中,岳卿涟只觉得十分烫手,恨不得远远抛开,但一抬头望入云逸尘那双干净纯粹的眼,终究还是没有推开,“你自己的毒都没有解清给我做什么?”
“毒基本都被你吸出,剩下的我内力深厚,用不了多久就能自行化解。”他慢慢坐直了身子,显然是恢复了不少,丝毫不见方才中毒时半个死人的样子,“倒是卿涟你快些服下解药。”
“我......”他想说他不用,鹤顶红都不怕的他又怎么可能惧怕小小的蛇毒,但他不能说,也不忍说,姐姐不许他告诉任何人他百毒不侵的体质,而他此刻竟也有些不舍云逸尘那眼中满满的担忧。
不过两面之缘,不过一日的交情,怎么就能舍身相救,怎么就能一心只顾他人丝毫不在意自己呢?
人皆有私心,即使人人称他一声佛公子,也改变不了他是个人,是个凡人。
瓶中仅有一颗药丸,打开瓶塞就能闻到淡淡药香,沁人心脾,闻之即知不是凡品,怕也是云家人怕他在外遭遇不测留给他保命用的,而今却这么躺着自己的掌中,原主人则殷切地等他服用。
“你待人都如此好吗?”眼看着岳卿涟一口吞下药丸,云逸尘整个人都显得放松下来,卿涟却不解,他蹲下身子,看着云逸尘,蹙着眉问道。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原本梳的一丝不苟的发早已乱了,白净的长衫也已经破破烂烂满是污泥,明明一身狼狈,但云逸尘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依旧带着出尘之感。
“你这么好心,总有一日是要后悔的。”岳卿涟摇摇头,依旧还是不能理解这种舍己为人,还是为的陌生人的想法,“今日便算我欠了你一次,他日必当还你。你好好休息吧,今晚是别想上去了,我去生个火。”
“劳烦卿涟了。”
“你闭嘴我就不烦了。”转过头不再看那含笑的眼和温柔的神情,岳卿涟拍了拍自己衣衫上站的泥土灰尘,开始四处寻找生活可以用的树枝,年幼时调皮的经历让他对于眼前的现状丝毫不会困窘,没多少功夫就生起了个小火堆,那一阵阵的热意一下子温暖了两个狼狈的大男人。
“我一直以为卿涟该是娇生惯养,不擅长这些的。”
“我一直以为佛公子该是惜字如金,不爱说话的人。”
娇生惯养形容一个男人显然并不合适,但要岳卿涟自己来说,他的确是被众人宠大的,虽然父母早亡,但姐姐疼他,平天教教主偏爱他,就连墨言也一直自诩是他的兄长,处处护着他,所以才养着他现在这般性子,怕苦怕累又怕麻烦,若不是当初初入江湖一身凛然正气爱管闲事,现在多半也是不会有收徒弟这样麻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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