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喻强撑的力气瞬间泄了,手臂一垂,任由郑沛阳抱着自己的腰:“林林。”
刚又扭到了受过伤的左脚,瘸了腿的林喻怎样都不肯郑沛阳拖着自己回去,身残志坚,搭着郑沛阳肩膀,一瘸一拐地往房间走,看也没看脚边的废物一眼。
倒是郑沛阳侧身走过,剜了一眼倒在地上捂着裆部的男人,眼神冷若冰霜似的。
刚进房间门,林喻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毯上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他手肘撑着身体,整个人伏在地上,脊背咳得上下抖动,像暴风雨里随风招摇的船帆。
郑沛阳跪在地板上,抬起林喻的脑袋放上自己的膝盖,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手底下骇人的颤动终于平稳下来。
“你的药放哪儿了?”
林喻说话含糊不清:“不用…不用吸药,咳咳,没事儿,我就是一口气突然没吐出来,呛到了。”
林喻后背靠在床沿上,歪头看郑沛阳,他正小心翼翼地举起自己脚踝,给受伤的关节贴上膏药。
见他黑着脸,林喻想主动解释:“我打他是因为……”
“疼么?”郑沛阳开口打断他,抬起头,手心里正捏着凸起的踝骨。
林喻一吸鼻子:“早就不疼了,见到你就不疼了。”
郑沛阳伸出手,指腹碰了碰林喻的额头:“我是说这儿,这里疼么。”
林喻茫然抬手一摸,瞬间嘶了口冷气。刚才不知道撞上什么东西,额头上豁出一个口子。用手机屏幕一照,幸好,瞧着没多深,只是长长一条,像道划过脑门的红笔。
“没事没事,等下用刘海遮一下,下午还能凑合上镜。”
“都这样了你下午还打算去拍照?”
“就剩一组了,”林喻捏住他覆在自己额头上细长的手指,“五分钟保证能拍完,拍完我就回来。”
林喻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憋了一晚上的气今天也算是撒透了,但签完合同的第二天就把他们老板的蛋都给踹没了,难保那边不会杀他灭口。
但至少今天的拍摄是杂志社负责的,不能白白打工,该是他的钱,一分都不能少。
郑沛阳拿干净的毛巾浸了温水,细细地擦拭林喻脸上破口周围的皮肤。白皙的额头上横亘着一条醒目的红色痕迹,看着就让人心疼。
但本人无所谓地晃晃脑袋。他又不是靠脸混到现在的,破这么一点相不着急。
郑沛阳收回额头上的脏毛巾:“拍完就早点回来,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啊!”林喻伸出手拉住他,“这么浅一条口子!又不用缝针,我不想去医院呢。”
“但你发烧了,烧得还不轻。”郑沛阳弯腰俯**,凑近了看他,“烧得都敢和别人打架了。”
林喻:“……”
铁皮铺子是桐城最乱的一片区域,在郑沛阳的记忆里,这个跑个八百米都喘气的药罐子上一次打架就是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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