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样绕一圈,就是用金箍棒给他的郑林林画了一个安然无恙的保护圈。
郑家住的的别墅区人烟稀少,就算是在市中心的小区,各栋屋子之间也隔着两辆轿车宽的马路,全然不心疼寸土寸金的地皮,每一栋房顶的屋檐上都挂着三个字——“买不起”。
林喻不敢走太近,就坐在对面十七栋门口的长椅上喝牛奶。夜风迎面吹来有点冷,他把手缩进袖子,隔着衣袖端着自己热烘烘的小奶牛。
“林喻?”
对面有熟悉的声音喊他,林喻循声抬头,一眼就看见郑沛阳站在路边的邮筒后边。他惊得捏着奶盒跳了起来,揣着做贼被抓包的心虚,尴尬地捏扁了吸管,低头说:“林林,这么巧,你也来喝牛奶……啊。”
郑沛阳穿过马路走到林喻身前:“你跑这么远,来我家门口喝奶么?”
“嗯嗯!”林喻借坡下驴,连点头,还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新的小奶牛,“林林,我也给你带了奶的。”
郑沛阳坐到他身边,贴的很近,膝盖上放着怀里抱的一叠杂志。
林喻低头一看:“《小爱迪生》?”
“嗯,郑益阳订的书,我给他拿进去。”
郑益阳是郑林林的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林喻见过一次,长相完全够不上郑林林小时候可爱的十分之一。
这什么小爱迪生,只有郑家生的小孩才会在大家堆泥巴的时候看这种东西,林喻无法理解地晃头道:“小小年纪的就爱看书,郑益阳真的很不招人喜欢。”
郑沛阳笑了:“你给自己加什么角色呢?人家是郑亦周的儿子,用不着你喜欢。”
林喻咬着吸管,说出的话都带着一股牛奶味,他转头问郑沛阳:“那你呢,你用不用我喜欢?”
路灯的光斜斜的拉在两个人身上,熏黄的像冬日火炉里燃烧着温暖的火苗尖尖。
林喻在冷风里呆久了,头脑昏昏的,感觉自己醉了奶,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他又把头凑到郑沛阳肩膀上,追问道:“你要不要我喜欢呀?”
郑沛阳看着他,望着他圆圆的眼睛里映出的自己,像身处一座他以目光构造的彩虹桥,滑下来,云层掠过脸颊,擦出两片晚霞似的红晕。
“你说呢?我的小爱迪生。”
说完,林喻对着寒风打了个奶嗝,一头扎进了郑沛阳的怀里。
第二十章
林喻对着这张照片发了会儿呆,身后的阳台门忽然推开了一条缝。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林喻退后一步贴上他的胸膛,然后反手揽过腰,顺势就压在了五斗柜上。
郑沛阳刚从厨房过来,身上尽是些烟火气味。
林喻看看他,再偏过头看看后面照片上的两个豆丁,顿时有点沮丧:“小时候我还能在我爸面前拉你的手呢,现在多看一眼都得鬼鬼祟祟的,这么一想,真是越长大越没有出息。“
这人总是这样没头没脑的,郑沛阳已经习惯,拍拍面前的后脑勺:“那现在让你多看看,不收钱,随便看。”
林喻抬头看他,屋子里厚重的光线从窗缝里渗出来,在郑沛阳肩上凝成一条黄色的光斑。
——于是他一顶胯,贴紧了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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