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恩倬今晚晚餐时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两个叔叔莫名其妙的氛围,使者一直低着头不说话,但是她总觉得自己的左手有点冷,鬼怪则是一脸悠哉地切着自己的牛排,她又觉得右手一直处在极度温暖的环境中。这种夹在冷暖之间的感受让她终于忍不住草草结束了自己的晚餐,然后以复习为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使者吃完饭后就坐在客厅看电视剧,识趣地想要给使者留点私人空间的鬼怪则是在吃完饭后就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没有过多久密码按键的声音响起,德华也随之走进来,使者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继续看自己的电视,听见动静的鬼怪走出房门来看,德华则是在一见到鬼怪就朝他招了招手,手上还拿着一副黑色的画卷:“舅舅,爷爷叫我把这幅画还给你,说是你之前寄放在他那里的。”
鬼怪看出这是哪一幅画了,但是他却有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这幅画寄托给柳会长了,他最后还是没想太多,就示意德华把画拿给他。
“舅舅啊你以后可以多去寄放点东西在我爷爷那,只是帮你送个东西回来爷爷就有奖励……呀!”
随着德华一声惨叫的是肉体重重撞击地面的声音,使者应声回过头,就看见德华整个人趴在地上喊痛,而那幅画正好飞到了沙发旁。他无奈地摇摇头弯腰欲捡起那幅画:“看不出你这鬼怪还挺有雅致啊。”
鬼怪正想出声阻止,使者却已经碰到了那副画,摔在地上的时候画轴已经有些松了,使者又是一种坐在沙发上弯腰去够画轴的姿势,勉强碰到一半便拿了起来。画轴就这样顺着重力打开,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使者的眼前。
“喔居然是一个女……”看到画上的女子的第一反应就是出声调侃,但是一句话没能说完使者就感觉心脏一阵钝痛袭来,话语硬生生卡住后然后眼泪就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末间叔叔你这是怎么了?我这摔一跤都没痛哭你怎么哭了。”站起来后一脸懵逼的德华看着使者问到。
但是使者没有对外界的声音做出任何反应,他就只是睁大了眼睛流着泪,忽地又咬住了下唇,被压抑住的哭泣的声音从嘴角泄出。
鬼怪也是愣愣地看着使者突如其来的眼泪,那一声哭声换回了他的思维,从他的角度能清楚地看见画上的内容,他的妹妹金善恬静的容颜灵动地跃然于纸上,但是使者哭泣的泪水却滴在了画上,那温度不是温热而是冰冷,落在老旧的宣纸上发出了结冰般的声音。反应过来的鬼怪伸手就想抢回那副画,却在下一秒闻到了从空气中突然爆发出的檀香味。
使者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身体莫名涌上的燥热被心脏的疼痛所掩盖,他渐渐地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也不怎么看得清画上的样子,那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坐不住了。鬼怪在使者从沙发上跌下去之前接住了使者的身子,然后抬头就对着德华没控制语气地喊到:“快出去!”
德华怔怔地往门口走去,听见动静的恩倬在二楼打开房门,鬼怪抬头与恩倬对视上,灵敏的嗅觉让她闻到了空气中混杂的檀香与血腥味,便识趣地快速关上了房门。
鬼怪抱起使者直接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那画卷掉落在了沙发上,鬼怪看了一眼发现没有损坏便也顾不上那画卷。使者并没有再次发情,只是情绪激动惹得体内信息素躁动起来,一进房间鬼怪就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他这次没打算对使者做什么,但是该缓解的还是得缓解。也来不及去床上,鬼怪直接把使者压在墙上就借着这个姿势舔舐上使者的腺体,使者不再哭泣了,但是有些意识不清地紧紧抱住鬼怪,嘴里不加压抑地发出细微的低吟。
p的信息素终于渐渐稳定下的情绪,使者逐渐恢复过来,回过神来的时候鬼怪还埋在他的肩膀处,虽然不再刺激自己的腺体了,但是头发瘙痒着他的脖颈也不是很舒服。使者拍了拍鬼怪的背示意自己没事了,鬼怪这才放开了使者,用复杂的表情紧紧盯着使者。
“你为什么要对着那画哭。”鬼怪直截了当地开口,“你可知那画上画的是谁。”
恢复过来之后使者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荒谬和无理,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有心间那种无可言说的悲恸不受控制地侵占了他。但是除了这份莫名的悲伤,他知道还有什么是他哭泣的诱因:“我不知道这是谁,只是在看到这个女子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个味道。”而使者坦诚地说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神的失误,这是我成为阴间使者之后,唯一记得的东西,但是这三百年来,我从未遇见过这味道的主人。”
鬼怪蹙起眉:“什么味道?”
使者默默地低下了头:“……我可以以后再告诉你吗。”
但是鬼怪却突然来了气,他把使者压在墙上,他本就因为这莫名其妙搞不懂的状况而心情有些烦躁,现在更是心火上涌:“有什么不能说的,是什么p信息素的味道吗,这就是你不愿意让我永久标记你的原因吗。”
“我为什么非要告诉你。”使者也因为鬼怪莫名的态度生气起来,“你不也还没告诉我这画上的人是谁。”
“那我就告诉你。”鬼怪睁大了眼睛,“这画上的人是我的亲妹妹,九百年前因为我一并死于那愚蠢的君王的箭下。你又为什么要对着我死去的妹妹哭,难道你这阴间使者前世犯的罪就是把我妹妹杀了吗!”
空气一瞬间就凝固了,使者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鬼怪在感受到周身骤降的寒意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把心里藏了很久不敢证实的疑问说了出来。“不是,使者,我……”他面向前方,却在看见使者受伤的眼睛时说不出接下来的话。
使者很轻易地就推开了鬼怪,然后快步离开了鬼怪的房间,临走时还重重地摔上了门。鬼怪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头,暗骂着自己怎么能这么冲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何而生气,说出去的话就和泼出去的水一样,鬼怪知道自己后悔已经没有用了。他打开房门,使者意料之中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走到客厅拿起那副画回到房间,宣纸上还残留着使者眼泪所结的冰,他不敢用火把它化了,只能轻轻抚摸着,希望能够用体温渐渐消融。
只是他可以消融这虚无的冰,却不知道怎么消融他方才的话语在使者心上冻结下的痕迹。
第二天一早使者果不其然已经早早地就离开了家,甚至比恩倬起床做早饭之前都要早。恩倬对着看着餐桌对面的空位发呆的鬼怪问“使者叔叔去哪了”,鬼怪也只是叹了叹气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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