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零零散散拼凑不完整的记忆,他始终觉得哪里缺了一块,心也跟着塌陷下去,毫无安全感可言。
“你不是人。”方沉感觉自己在骂人,但说出这句话他是实打实的害怕,怕聂时点头更怕聂时摇头。
聂时果然点头了,手指拢过方沉的头发。
方沉头皮发麻眼睛乱转着,“你不怕我把你的事告诉其他人?”
“没关系。”
方沉猛地抬头,他已经完全适应了黑夜,自然看到男人那张不算美观的脸。聂时很平静,眼眸垂下去,睫毛盖住眼里的情绪。
方沉心里升出一丝异样却不是恐惧。
“为什么?”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
聂时笑了,方沉第一次这么清晰看到他勾唇微笑,眼神都透着暖意,像无数细雨砸进心坎,湿软绵密。
他抚摸方沉的脸颊,贴过去在耳边说:“没有为什么,方沉,我会跟着你。”更像一句诅咒萦绕在听者心上。
有什么摔碎了,清脆的一声响,砸落下无数水珠,破碎在百合花上,顺着花瓣流淌成艳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往下落。
方沉抓紧胸口,眼泪顺着鼻梁砸落,嘴巴半张着难以呼吸,他忘记很重要东西,心脏撕扯着疼痛。
……
没有天亮。
手机闪出微弱的亮光,照亮女生惨白的脸。这个房间的灯打不开,她也不敢再出去,断断续续哭了几次就麻木了。
手机电量红格,范莹莹倚靠着门又冷又饿。她环着自己的肚子闭目咬唇,胃里翻绞着像有数千只蚂蚁啃食。
她祈祷快点天亮,她要回去,就算队伍中有个不人不鬼的怪物,也好过独自一人绝望。再说如果把事情说清楚,其他人或许也会相信她,毕竟方沉已经信了……
范莹莹无法避免的想到方沉,双手更紧勒着肚子,散乱的马尾分出几缕盖住半边脸。
她没受过这种委屈,她是独生女,从小到大家里人都极为宠爱她,长辈也惯着她,好东西从来都是先给她,逢年过节不用她张口就有红包新衣服拿。
现在却不同。没人会留意她的情绪,她哭也不会有人特意来安慰还会嫌她吵。就连她喜欢的方沉也不和她亲近,好不容易让他重新正视自己……那个男人却跟来了!
范莹莹很饿,眼神变得浑浊像融进了脏水。她伸手将门打开,走廊也是漆黑一片。
有什么在静悄悄跟着她,可她已经察觉不到了,只是觉得饿,难忍的饿。
走廊尽头的窗子上贴着一双漆黑的眼,爪子扒着窗框,她却视而不见,婴儿的啼哭隐约回荡在走廊,她也像完全听不见。
她迈进楼梯间,脚步声在楼梯上响着,一步一步,一阶一阶,直到十二楼。
月光挥洒在餐桌上,银白的餐具闪着光,像被人特意摆好的。范莹莹拉开椅子入座,她面前摆了碗米饭,还有几样荤菜和一个素菜。
她将那些饭菜吞咽下肚,鸡鸭肉泛着层层油光,蔬菜也蔫蔫泛着凉,只有米饭温热。
四周漆黑,没有一丝光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