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子噗嗤一声就笑了。
这一笑,万籁俱寂,天地成灰,六合八荒皆无生气,只剩下眼前人。
小皇子把手中诗集展开给魏壑看:“我不爱看诗文,都是父皇逼我背的。”
魏壑看了一眼:“南亭诗会选集?”
小皇子不情不愿地晃来晃去:“我不爱看,父皇却总是逼我看。”
南亭诗会是京中才子们三年一度的盛会,写情写景,写生平抱负。
本就是文人们赏景逗乐的宴会,大多是随心而写,随景而作,有些并不是精致,也无研读的价值。
魏壑逗小皇子:“殿下不爱这本诗集?”
小皇子打开第一页,软绵绵地念:“故人已去三千载,遥遥不见别时期。梦里缠花心似雪,白月皎皎望天明。这首诗,情不知所情,景不知何景,念得人心里难受,又品不出到底是何滋味。”
魏壑说:“殿下年少,自然不知痴情苦。”
小皇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魏壑没听清,问:“殿下?”
小皇子红着脸,小声说:“我又饿了。”
魏壑:“…………”
小皇子一本正经地说:“你看这首。白玉软红共成浆,翠色少洒酒半缸。浓火烹得千秋意,风流万古一锅汤。葱花肉糜羹,是不是听着都饿了?”
魏壑沉默了一会儿,说:“草民去让宫人给殿下传膳……”
小皇子急忙拽住他:“不行不行!”
魏壑问:“什么不行?”
小皇子红着小脸,不好意思的小声嘟囔:“这都亥时了,宫中有规矩,戌时之后就不可再进食,才能保证皇室中人身体康健。我……我虽有父皇特旨,可随意传膳,但……但是……被人知道了……怪不好意思的……”
魏壑:“…………那你想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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