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们追杀工会会员,我没有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会员;
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没有说话,因为我是新教教徒;
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却再也没有人站出来为我说话了。
我对此诗歌有轻微的印象,那是在古地球时代,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一位牧师的忏悔诗。
叶修沉默了一会儿,说:“你该走了。”
罗辑看得非常透彻。的总数实在太少,而迫害和高压恐怖是滴在白纸上的墨水,一旦产生和扩散,从来都不会只朝着一个方向。最终,嘉世又将走向何方呢?
面对悲剧,清醒的少数却总是无法在一开始将其改变。历史总是在不断重演。
罗辑起身告辞时,给了叶修一个状似腕表的物事:“差点忘了这个……老师一年前让我做的东西。”
叶修惊讶地笑了起来:“你居然还记得啊?我去,那就是我一时的灵感迸发我都快忘了。”
“东西都做好了,老师您就收着吧。防水防震耐高温。”罗辑坚持,叶修也不扭捏,抬手就拿了过来戴在手腕上。倒是罗辑不知道为什么愣了,他支吾了一声,叶修拍拍他,说:“本来是打算自己有空实验一下,现在放心吧,可能就拿来当个装饰品用用。嗯,我记得还有一个功能,什么来着?”
罗辑看起来这才放下心来,他指了指叶修手腕上的那东西,非常小声地说:“通讯功能,那几个按钮。我老师帮了忙,说是星际通话没问题,波频和收发都不太会引人注意,也很难截取和窃听,还可以留消息,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全息通话。但因为波频和可能的地域限制,通话质量也许会比较差。”
叶修也小声赞叹道:“高科技含量啊,真心膜拜了。”
无论是罗辑还是叶修,这时都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目前他们能够做的,也只能是在门前道别。
罗辑走后,叶修问我现在对罗辑是什么感受。
“让歧视的论调去死吧。”我告诉他。
11月下旬的嘉世星已经没有了曾经积极祥和的氛围。几个月前商店里礼数周全的导购员依旧礼数周全,但她会先礼貌地要求前来购物的客人出示非的身份证明。不仅是商店,几乎所有的公共场所都这样做了,有些地方甚至会因此而报警。许多失去了居所,流落街头,在夜晚他们将会成为犯罪者的最佳猎物。有的得不到抑制剂的保障,甚至会在街头进入情欲期,所散发出来的气味引得人群中的p骚动,然后,由于近两个月来被全面抑制主义中的理论洗脑,p们会用最大的意志力克制住自己后报警。被受过相关训练的警察拖走的,将就此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或许一生都不会再出现在人们面前。
从印刷品上也能体现出一些东西。现在,辨认30世纪80年代嘉世的刊物,一般只需要翻看一下刊物中的字母“”是否被人为打了交叉。在2985年的嘉世报刊亭,如果是人工营业,那么你能买到的刊物的“”这个字母上面绝对不会干净。这样的报刊卖得相当之好,后来嘉世甚至出现了一种专门的字体,其“”字母就是在传统的“”上打上一个大交叉。
这样的气氛中,《瞄准镜报》在嘉世星正式创刊。阮成担任它的首位主编。《瞄准镜报》的标志就是一个被倾斜了45度的瞄准镜,恰好构成了被打上交叉的“”字母,其用心不言而喻。
与此同时,嘉世扩军了。
叶修对此早有预料,他在10月第一次关于修宪的会议和吴雪峰交谈后,就越来越多地留意到身边他平时不甚注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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