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闷痛隐隐,陆仲殊抬手轻按,哑声道:“袁太医未免夸大其辞……”
“下官不曾。”
袁济之生性耿直刚正,宫里宫外可谓无人不知,皇上便是知晓这点,才特指了他随行。
却不料陆仲殊本性不是省油的灯,“本王可曾说过,本王的身体,本王心中有数。”
“世子——”
“袁太医,”陆仲殊截断他,沉沉道:“尔僭越了。”
袁济之微怔,亦是急了,一时顾不得礼节,抬起头来道:“怀仁以济世,是为医者。家父为下官取‘济之’二字,下官便当谨遵此训,世子眼下已伤及肝肾,若留驻山中,于世子百害而无一利,还请世子三思!”
这番话实在是大不敬,陆仲殊脾性并不温和,当下便欲发作。
便在这时,本该在院外守炉的侍童快步上前,神色间三分慌乱,禀道:“世子,那,那位楚公子登门,奴婢、奴婢阻拦不及……”
话音未落,只见身后一双布履,绕过那侍童,径直向内室而来。
陆仲殊不及多想,当即翻身下床,很是废了番功夫,方扯出一抹笑,佯作无事,“阿…阿凝,怎地突然过来,坐,坐……平心。”
那侍童道:“奴婢在。”
“给世子妃看茶。”
平心应:“是。”
“不必。”
顾莫怀无暇顾及称谓上的差误,目光落在伏地那人身上,欲言又止。
陆仲殊忙朝袁济之挥手:“你退下。”
那袁济之劝谏不成,却也知此时坚持并不合宜,只得再施一礼,不甘告退。
平心十分有眼色,同他一道退出,留守外室。
顾莫怀深吸一口气,避开了陆仲殊殷勤搀扶的手,自怀中掏出那封家书,“你今早走得匆忙,落下了这个。”
在看清那封家书后,陆仲殊显见的一僵。
顾莫怀始终默默观察他,自然将这异样收于眼底,却不揭穿,只静静等他回话。
陆仲殊迅速调整了神色,抬手接过,笑道:“多亏你将它送还……今日风大,不若坐下用碗热汤?平心照此地特色,煨了罐佛跳墙,原是要晚膳给你送去,如此,便……”
“陆仲殊。”顾莫怀打断道:“你无话与我说?”
“我不是正与你说着么。”陆仲殊笑。
顾莫怀目中沉沉,直看入他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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