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从想象中换到小家伙亲口说出来,他慌了,捡着傻话不停地往外冒“云儿,瀚卿哥哥听不得你说讨厌我的,你要是不相信我,那我就发毒誓,你要是不相信我发毒誓是真心的,那你现在就打我一顿,或者你想要怎么样都好,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楚云被憋住了,攒了半天才攒出一句“我才不信呢”,又怕赵瀚卿听不进去,伸手就打人后背“你滚,滚开。啊……你放我下来。”
“小云儿不信,哥哥就带你去看看。”
赵瀚卿单手抱着楚云,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云儿呀,你现在不相信我、讨厌我,没关系。我做错了事,认不清我自己的心,惹你生气,罚我被你讨厌,是我该受的。我回不去从前,但我记得,做错的事我都会改的。你喜欢玩,瀚卿哥哥就带你去玩,游山玩水。你喜欢西边的草原,那我就陪你去,骑马唱歌,我们把你以前告诉我的全做个遍;你要是厌烦了,那咱们就往上往北走,那里一年四季如春,我们盖座小房子,在房外的围墙边种满花,我给你做秋千,给你做风筝;走累了,咱就回来找你哥哥,你整天磨着他,扰着他,但前提是,不许再喜欢他,你只能喜欢我!我的小云儿,这些话我又该怎么告诉你,让你明白我的心。唉~
绕来绕去、减来减去,一堆话就融了一句“楚云~对不起。”
“喂,你刚刚说什么,烟花盛会要开始了,你要带我去哪啊!”
“没说什么,小云儿猜猜我带你去哪呀?”
“哼,我不想知道去哪,我只想找我哥,还有,我不认识你,别小云儿的叫我,也别想让我叫你瀚卿哥哥!”
……
赵瀚卿怕楚云倒着不舒服,小心动着左手,把倒扛在肩上的楚云抱在怀里,又怕他扑腾,嘴里轻言哄着:“一会就到啦,来,小心,搂住哥哥的脖子。”
楚云没缓过劲来,“不是,你走到哪了,黑漆漆的”,又想起来自己一个大男人,被抱在怀里,就要挣扎时“啊,你怎么突然、突然飞起来了,我、我。”
还有不到一刻就是烟花盛会开始的时间,赵瀚卿本想绕绕远路和楚云缓和缓和关系,可楚云就不搭他这儿茬,又怕楚云生气闹腾,一路说尽了好话哄着小家伙,可楚云软硬不吃的态度,让他只得闷着头赶路。
说到底把“梦中”的相处缝缝补补,凑来不过短短半年,再加上他用心用得迟,赵瀚卿并不完全了解楚云。
刚和楚云见面,他呀,还是个黏着哥哥、心性不成熟的小孩子。可后来千错万错的那场酒会种了因。赵瀚卿是一个娶了瑞嘉国公主、湛泽皇帝重用的异姓侯爷,是美名传千里的忠良人才,而楚云对于他来说不过是酒后乱了性的人罢了。他一开始没办法面对楚云,尤其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楚青宇解释,酒醒时间正是迎亲返国的日子,只得狠心留下这烂摊子离开。谁曾想楚云这孩子竟偷偷藏在了回湛泽的队伍里,等发现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天,赵瀚卿咬了咬牙派人要送楚云回家,楚云没法,只得以死相逼,要求赵瀚卿带他回湛泽,并不许给楚青宇透露自己的消息,甚至还要闹到公主面前,赵瀚卿最后不得带着楚云离开瑞嘉。
赵瀚卿心里明白楚云这么做的原因,可自己对楚云做了这种事必须得有一个处理结果,而公主那里不发现还好,若发现了就是个头疼的问题。楚云这孩子心性,必须要联系到楚青宇,于是他放出半真半假的消息,想让楚青宇自己查清楚寻来,到时候楚青宇要杀要刮便随他。
可他哪知道这小家伙在赵府里真真是安生,甚至三四个月的时间里身子虚的大夫都摇头。身子虚着是因为先天和心病,赵瀚卿没法子,想尽快联系楚青宇。楚云是个好孩子,因为生病,赵瀚卿日日到琴韵院看望作为“客人“的楚云,甚至看见楚云的次数比歇在公主房里的次数都多得多。小家伙日日思虑过重,他只得每天下了朝或是休沐带各种各样好吃的好玩的来逗小家伙开心。后来,他隐隐约约开始察觉出自己的不对劲,开始疏远楚云,而对楚青宇放的消息也越来越趋于真实。只是他没想到他迟缓,有人却比他聪明,硬是生生毁了这一场果。
回了回神,赵瀚卿伸手把楚云放在准备好的软垫上,“云儿不怕,乖,你看,烟花盛会开始了。”
一百零八下钟声,先快后慢,最后不紧不慢的响着,和着稀碎的烟花声,先是悠长忽又被紧赶上来得烟花声打碎个干干净净。明明那喧哗灿烂的礼花吸得了人耳与目,可冥冥中便有一声声钟声敲在人心间。
楚云不是第一次看烟花,瑞嘉国的都城每年都会举办烟花盛会,可偏偏他是第一次坐在屋顶上看烟花。
这里观景比云青楼多了份巧妙和说不出口的意蕴,明明觉得远,却又觉得一伸手连烟花燃尽后的小星星都抓得住。本是冬天,这几日刮着风,所以天干净得没几颗星子,满眼眶的烟花泵撒,然后便又稀稀零零的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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