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早春吧。
不过,后院的那颗老梧桐还是枯枯干干的,枝干糙得波折,凝目——才能把小坠子一样黄绿黄绿的芽儿瞧得仔仔细细。
这样无言的日子,又有谁去看一棵无言的老树呢!又不艳也不茂,它只能苍苍老老的活着。
不看树、不看树,还是要看路的!
二人顺着楼梯走进后院,走出后院。无言的,就一前一后擦过茶楼,擦过巷子,走向大路。
近日雨水渐多,虽有石板,大路还是因往来车马的践踏而变得些许泥泞。许是因为阳光温和,人到不曾因此减少,男女老少,大喧小闹,热热闹闹的。
一晃神儿什么也有,一晃神儿又什么都欠缺。
楚云行在前头闷语不停,赵瀚卿跟在后头愣神走思。
有的人一面想着解决,一面又躲着拖延。
……
赵瀚卿脑子里很乱,过来过去,除了楚小云,就是那封信。
楚小云呢?还在走。
一个人在即将要面临期待已久的东西时,那种冲动感忽然就变质成了,不再是紧张,反而充满了腻味。
赵瀚卿会告诉楚云什么,是楚云想听得吗,他们都在装什么呢?
对呀,他们都在装什么!
……
“喂,赵瀚卿,你知道我吧,知道楚云吧!”楚云站在稀稀拉拉的人中,转身来了句莫名的话。
是莫名的话么?
这句话传来,赵瀚卿在脑子里一团草料就零零碎碎融化了,那些被他们互相掩饰的东西逐渐透明,漂浮在楚云和赵瀚卿之间。
赵瀚卿定定看着楚云说:“我知道,你是我丢掉的楚云,所以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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