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所以这就是你想要干的事情?”饴村乱数抬起一只手,腕上扣着手铐,粗壮的铁链弯弯绕绕顺着水泥地板蔓延到房间的另一个尽头,神宫寺寂雷正坐在那,一只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闭目养神,“为了和我锁在一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变态的癖好?”
对面的人没有答话,他们两各占据这间房最远的角落,唯一连接他们的就是那条长长的锁链。左马刻听到这个方案初始也觉得夸张,但神宫寺寂雷坚持这么做。
说了半天口干舌燥,饴村乱数也乏了,懒懒的靠在墙上:“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明知道有你的帮助左马刻会查得更快。”
闻言神宫寺寂雷睁开眼睛,出乎意料的平静:“我也帮不了他什么。”
“那你呆在这又能干什么?”
“我信任过你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了。”长发盘踞在男人的周围,划分出清晰的领地,“你掌握着‘秘密’,但是那时候你却逃走了。”
“啊哈,出现了出现了,我们现在要面对面谈心了吗?抱歉我可没那个心情~”
“饴村君。”低沉的声音响起,“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粗糙不平的地面摩擦着指腹,饴村乱数百无聊赖用手指在地上划下一个又一个无意义的符号:“结果问来问去还是这个问题,我都听得耳朵起茧了。”
“人并不是纯粹为了利益而活,你不是比谁都清楚吗?医生。正如你有你的‘欲望’一样,我也有我的‘欲望’。”他嘲讽一笑,终于显露出了一点他本来的面貌,牙尖嘴利,带着势不可挡的刺,“啊不过身为救死扶伤医师的欲望自然和我等不同。”
【我们不一样。】
三年前神宫寺寂雷就这么说过,放到现在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倒也不失为先见之明。但是饴村乱是知道神宫寺寂雷的心中栖息着一头野兽,随时可能将周围的事物连带着他本身侵蚀掉。
或许他想看的只不过是那一瞬间。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神宫寺寂雷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那你告诉我如何,你的目的。”饴村乱数在地上伸展双腿,笑眯眯道,“礼尚往来,你给我想要的我就告诉你我知道的。”
这句话几乎是一个死胡同,神宫寺寂雷从来不会轻易告诉他人自己的想法,过去伪装友谊关系时问不出,现在也不会产生改变。而饴村乱数也因此不必回答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果然听到这句话神宫寺寂雷就沉默了。
无趣的男人。
饴村乱数在内心讥笑,正准备低头查看一下手臂上的伤口,就听到对面传来平缓叙述的话语:“在我小时候,住在附近的老人去世了,我陪伴了他相当长一段时间,对于他的离世却没有太多感触。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知道我和别人不太一样,大概缺少了某一部分的感情。”
“我不想让这一点伤害到任何人,但它还是发生了,邪道的‘恶’,因为我的愚蠢而产生,数以百计的人因此丧命。”
“我曾经销毁过那个药。但当他再一次出现时,带给我的与其是震惊与愤怒,更多的是无力。饴村君,或许你觉得我是在憎恶你,但说不定我只是在憎恶我自己,你那时候说的没错。”
神宫寺寂雷直直地望着锁链所连接的另外一人:“我们是一样的。我不希望再有人因为这项研究而受害,你也不例外。”
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突如其来的话语,饴村乱数怔了一会儿,僵硬地笑了:“这算什么,你想要救我吗?”
“嗯。”
“哈,真的蠢死了,你那个态度完全不像是要救人的样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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