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笙摇头说:“岂敢啊。”
明楼说:“那么玉漱川准备的十万美元,不是投资在您的中汇银行里?”
万默林看了杜月笙一眼,等着他说送客。
杜月笙笑了笑,说:“雨农(戴笠)为什么让你来问我?不是他自己问?”
明楼停了一下,杜月笙和戴笠的关系他有所耳闻,却并不知道十足,现在这句话倒有些意思。
明楼不说话。
杜月笙也沉默了一会,斟酌着说:“十万美元是有,但是我拒绝了。”
“仅此事,就可昭告天下,以示杜先生抗日救国之决心。可您为什么不说呢?”明楼又问。
杜月笙不答。
“因为您在犹豫,彻底截断和日本人的关系,是不是,真的明智。”明楼继续说。
杜月笙深吸了口气,起身说:“还是戴雨农让你来敲打我的?”
明楼站起来说:“不是。”
“那是谁让你来的?”杜月笙突然大喝一声。万默林的手已经摸进了衣袋。阿诚并没有带枪,但是他也把手放进了衣袋。
“我只是一个旅居法国的中国人。”明楼站着和杜月笙对峙说,“国要是亡了,我们这些人在国外,马上就会被排挤到无立锥之地。杜先生你明白么?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和我,有什么关系?”杜月笙的语气像是从舌根下压着出来的,“我只是个江苏来的瘪三,无君无父,无法无天!你要我做什么?打倒日本人么?我打得倒么?凭我么?”杜月笙挥挥手,颓然地坐下:“日本陆军,说要用三个月占领中国,我不信。可这上海……”
“我们还有军队,我们还有后方,我们可以把日本人拖住在华北。”阿诚脱口而出。
杜月笙、万默林抬头看他,明楼没有转头,手伸回去,拍了拍阿诚的胳膊。
杜月笙面色平静下来,笑了笑,点头说:“小兄弟有见地啊。”他对着某个方向拱了拱手,说:“请,戴老板放心,我杜某受蒋委员长深恩,时时刻刻不敢忘爱国抗日,至于传闻一事,清者自清,杜某问心无愧。”万默林在边上已经往前走,示意是要送客了。
明楼突然笑起来,说:“杜先生,不必误会,我只是想来和杜先生谈一谈生意。”
杜月笙笑着摇头,起身说:“不送了。”
明楼继续不急不缓地说下去:“杜老板开的是航运公司和银行,所以我来找你,如果你只有大舞台和赌场,我就不来了,这一本万利的国难生意,大舞台是赚不到一分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