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哭。
顾姜完全无知无觉的对着小黑猫抒发一腔爱意,黑色的猫耳朵无精打采的耷拉着,听着顾姜说多么多么喜欢一个人,小黑猫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我不想听我要捂耳朵”的绝望气息。
***
驭猫牌是一块黑底白字的牌子,摸上去像黑玉,但仔细观察后,发现那只是类似玉的材质,和玉有着本质的区别,驭猫牌放到灯下,能看见隐隐的流光,如同未曾彻底凝固的液体,沿着光线缓缓流动,流光溢彩。流动的液体在光线下凝聚,最终定格在两个字——顾姜。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驭猫牌都定格在驭猫师的名字,但这块明显是这样。
小黑猫趴在顾姜的胳膊上,半只耳朵有精无彩的竖着,有一搭没一搭的听顾姜跟大妖怪扯皮,豁,大妖怪居然还想演女一,小黑猫竖起耳朵,心说没门。我的公司才不要让你当女一,你们这群大妖怪们都走开,我要把顾姜叼走藏起来,和我最心爱的小鱼干藏在一起!
顾姜的手放在小黑猫的脖颈处,轻轻摸着,小黑猫心满意足的探头看那块驭猫牌,歪着头看了半天,只觉得这驭猫牌中灵气充足,内心忍不住想去触碰,等小黑猫回过神,他已经小心翼翼的伸出前爪,搭在顾姜的手上,触碰顾姜掌中的驭猫牌。驭猫牌被小黑猫的爪子触动,往前移动了几公分,差点从顾姜手里掉出去。顾姜终于注意到小黑猫的小动作,索性将驭猫牌塞到小黑猫的怀里,随便他玩。
顾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也没有说出口。她调转望向小黑猫的视线,转而注视顾姜,不紧不慢的说:“妈在你房间设了禁制,我差点没出来。”她顿了顿,又说,“你和妈都是大佬,我谁也管不了。反正,都好自为之吧。”
停顿片刻,“我其实一直都不太懂,”顾绛终于问出多年来的疑问,“你去下面任职后,为什么会和妈妈的关系变得那么僵。好像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温婉的妈妈没有了,和善的哥哥也随之不见,剩下的只有无止境的争吵和指责。
去下面任职?
小黑猫的耳朵支棱起来,难道这人其实也是富二代?这是去下面子公司任职?下去历练?
等等!
后知后觉的捕捉到关键词,小黑猫的内心已经开始咆哮。
大妖怪你走开,无亲无故的你喊谁妈妈呢!
那是你妈?
那是顾姜妈妈,是我妈!
我岳母!
顾绛问的单刀直入,不留情面。顾姜笑了笑,到底是没能打破底线,说母亲坏话,他给妹妹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矛盾一直都存在,变化也不是一夜之间。我的任职也只是掀开了华丽的袍子,露出底下面目狰狞的虱子。”
生活是一袭华美的袍。
哦豁。
顾姜这个闷骚居然看张爱玲!
小言!
张爱玲!
台湾小言!
小黑猫震惊的都忘记纠结大妖怪喊妈妈,他探出脑袋不可思议的盯着顾姜看,左右观望,瞧瞧这人到底哪里像是喜欢看情情爱爱死去活来的言情小说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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