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戏,不成腕,就没有人会看的起你。你对我好,我不想你成为兔爷。你给我说话...”小三弦咕咕哝哝的说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秦鹭也没明白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只是一个戏精,我只是想唱戏,”说着,小三弦的语气里夹着些哭腔,“我就只是想唱戏,干嘛老让我做些不喜欢的事情,为啥!”喊完嚎啕大哭,引得路上的零零散散的路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秦鹭。
“岂不想与贤妻朝夕相对?怎奈是棒打鸳鸯两处飞!”小三弦突然毫无征兆地唱起《西厢记》,两手胡乱的摆着姿势,大着舌头,做凄苦样唱到,“人生最苦生别离,未曾登程我先问归期。”
背上的小三弦乱晃,秦鹭怕摔着他,喝叱一声:“别乱动!”小三弦乖乖的趴在秦鹭背上,把脑袋放到秦鹭耳边,醉醺醺地嘀咕一句:“贤妻。”然后脑袋搭在秦鹭肩上,咯咯咯笑个不停。秦鹭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心底钻出来。
秦鹭就在淘宝上买了一把小三弦,工作之余开始听传统戏曲。每天还是照常跟小三弦起床,绑小三弦回家。剧院里的人也都不敢再叫小三弦出去吃饭,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人俩在一起本来就不容易,在把人家拆散了,这不是缺德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有时秦鹭没有灵感的时候,也会到戏院去看小三弦演出。小三弦唱戏一板一眼,举手投足之间全然没有平日里流露出的媚态。四功五法,指法云手,每一项都拿捏的恰到好处。演什么像什么。认真的模样,看的秦鹭总是心里痒痒的。
前天剧院封箱,演员放假,秦鹭和小三弦坐在沙发上吃饭商量着这个年要怎么过。门铃响了。
秦鹭穿着狐狸睡衣去开门,结果惊讶的喊到:“妈,你怎么来了?”
秦妈瞟了秦鹭一眼:“我来看看我这个不孝的儿子。过年也不知道回家看一眼。”
秦鹭想也没想就让妈妈进屋了,结果秦妈的笑容就在看见沙发上穿着兔子睡衣的小三弦那一瞬间凝固了。“儿子,他是...”秦妈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寻求一个答案。
“妈。”秦鹭显然没想好该怎么跟秦妈介绍这个戏精,在心里盘算着从哪开始介绍。
秦鹭和秦妈就这样相对无言的站着。坐在一旁的小三弦觉得自己有义务打破僵局,他记得秦鹭说过,遇到不认识的人,秦鹭叫什么,他跟着学就行了。于是小三弦放下碗筷,冲着秦妈甜甜的喊了一声:“妈。”
空气一瞬间冻结,秦妈深感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一下。秦鹭根本没想到小三弦会来这么一出,赶忙解释:“妈,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秦妈消化完毕,愤怒的指着儿子的鼻子,“你还想瞒我们多久?”秦妈走向沙发,秦鹭怕秦妈误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赶忙伸手去拦。秦妈恶狠狠的甩开秦鹭,做到小三弦旁边。
接下来,秦鹭见识到什么叫京剧变脸的精髓。只见秦妈原本凶狠狠的面目瞬间变成一个和蔼亲切的微笑。她握住小三弦的手,温柔的说:“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小三弦看看秦鹭,又看看秦妈,乖乖的回答:“我叫秦弦。”
“小弦啊,你俩在一起多久了。”
小三弦又看向秦鹭,秦鹭伸出一只手摆手示意小三弦不要说话。小三弦点点头,冲着秦妈说:“五年了。”
秦妈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秦鹭,然后温柔的对小三弦说:“小弦,你老实告诉妈,秦鹭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和你爸给你撑腰。”
秦鹭对到底谁是亲生儿子产生了片刻怀疑。“妈!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给我闭嘴。大老爷们有没有点责任心啊!你给我过来!”秦妈把秦鹭叫到一边,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放心。我和你爸都不是什么思想保守的人。我和你爸呀,就是怕你一直一个人在外地,孤孤单单的,也没个人照应。现在知道你有个伴,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人生能有几个五年,我看这孩子挺乖的,你自己好好珍惜吧。你爸那我会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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