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安安,他说,他居然说,不管我是陆路还是水路到他陆川那儿哪条路都不通!”
我听着电话里的哭声和述说,仿佛已经看到了她支离破碎的少女春心。“没事的,没事的,咱们有的是时间,以后还可以慢慢攻克他。”
“没有时间了,他要出国留学了。”露露的语气有一点无奈。
“出国留学怎么了,你可以用各种社交软件保持联络,每隔一段时间用零花钱买机票去找他。”
“不行了,他的意思是,既然以前他不知道我喜欢他,我们就还可以当好朋友,现在我对他心怀歹念,他就把我们友谊之路也堵上了。他让我以后不要联系他。现在真的是哪条路都不通了。”我挺意外的,陆川应该是喜欢露露的才对,他们俩是在陆川初二转学时认识的,之后一起念完了初中。高中时,露露还专门求她爸爸给她转校,只是因为她在开学后发现陆川没有读这所高中。鄙人就是她在那所被她抛弃的高中读书时交的朋友,因为十分相见恨晚,火速成为闺蜜,并且一直保持了联系,革命友谊日渐醇厚。在她和自己老爸为了转学而斗智斗勇的那半年里,我见证了她对陆川的火热感情,后来也看见了她和陆川互动时的各种粉红泡泡。连秦初阳都说,以他的直觉,陆川是肯定喜欢露露的。可为什么告白会失败呢,我们始终想不明白。
已经半夜十二点半了,我接到露露电话后火速出了门,我得去陪她。我给秦初阳发了微信,告诉他我有事不去聚会了,让他帮我给同学们说一声。后来我再也没有时间看手机,因为露露在这家烧烤大排档里喝了一瓶又一瓶的酒,并且俨然有耍酒疯的趋势。这期间陆川没有打过一个电话过来,但是露露一遍一遍地给他打过去。
我不知道陆川说了什么,但是露露越来越伤心,每一遍都问他:“为什么?陆川,难道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这么多年里,一次都没有吗”等到后面,露露也许认清了现实,提议到:“陆川咱们继续做朋友吧,你不要不理我。”后来露露的手机号码光荣地躺进了陆川的黑名单里面。她不死心,拿起了我被遗忘已久的手机,再次拨通了那个号码。
露露好像睡过去了,我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喂,孙陆露你还在听吗?我让你赶快回家去,喂?”陆川语气平淡。
我接了电话,问了一个不该我问的问题,“你们以前是这么好的朋友,仅仅是因为她向你告白,而你不喜欢她,就这样要断绝一切联系当陌生人吗?是不是太残忍了。”
陆川回答我:“怎么可能再心无旁骛地做朋友,既然不可能,这下朋友都没得做,我不可能装作一切都没发生。麻烦你送她回家吧,明天酒醒后再提醒她一次,别联系我了,我很困扰。”
我很难过,不止是为露露,也是为我自己。
第5章
秦初阳找到我们的时候身上沾着淡淡的酒气,他应该喝了一点点酒。
我在挂了陆川的电话后,没忍住为自己很大可能即将到来的悲剧告白喝了一点酒,应该是一点吧?反正开始的时候用的是杯子,现在是像梁山好汉一样豪爽的大碗,我和伤心欲绝的露露对喝。
脑袋昏昏沉沉的,不过应该是清醒的。算了,我也分不清了。但是我清楚地知道,我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送醉得像一滩烂泥的露露安全回家的。在我即将拨打我亲爱的爸爸的号码让他过来提供滴滴服务的时候,秦初阳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
对哦,刚刚好像瞟到有很多他的未接来电,我忘了回。那还能怎么办呢,既然大少爷自己送上门了,那就让他来当苦力吧。于是,我点了接通,并且把我爸忘到了九霄云外。
秦初阳和我一起架着露露打了个车送她回家,实际上完全是他架着,我完全不知道啤酒在我这里的后劲可以这么大,我已经走不了直线了,思维也不灵敏了。秦初阳基本上是一拖二地送我们上了车。我们三个坐在后排,他坐正中间,以防我和露露摔倒。我觉得眼皮好重,脑袋好沉,好想睡觉,于是,我就睡了,不管了,反正秦初阳在。
“醒醒呀,你还好吗?”秦初阳在叫我?
“出租车只能到小区门口,你还能自己站起来吗?我们走回去。”
我听着他絮絮叨叨,“可以,可以的,让我试试。”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可是出租车后座的座椅好像挺喜欢我的,我又被它吸引了回去。
秦初阳看不下去了,他把我打横抱了出去,对司机师傅说了句谢谢。然后我就迷迷糊糊地看着出租车在凌晨两点的夏夜里呼啸着开走了。
“还能走吗?要不我背你回去?”
“不,不用,我可以自己走的。”
我试着迈出去一步,正准备迈另一只脚,忽然觉得腿软,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了下去。还好秦初阳一把抓住了我,要不然今天我可就得身体和心灵双重受伤害了。
“还是我背你吧,也就十来分钟。”他在我面前蹲了下去,“不用担心你的体重,哥我扛得住的。”
我很想回杠他,但是一时大脑反应不过来怎么说才更能有力回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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