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招正要上前讥讽他在这里和哪家小姐幽会,没想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出现的人却是白彦彬。
陆长古把那个玉牌送给白彦彬,白彦彬接过打量了一阵,却是毫不领情:“这成色太一般了。”
陆长古脸上顿时一窘。他先是意外看到了这块玉牌的原石,觉得它清冷的色泽与白彦彬相称,便买了回来,花上几个月的时间细细绘稿、又亲手打磨雕刻。图案是他百般权衡之后才定下的,雪胎梅骨,暗香疏影,没想到却忽略了玉牌本身的成色问题,一时竟然窘迫得说不出话。片刻后才又强作欢颜地说:“是我的疏忽,那我下次再找一块更好的?”
白彦彬把玉牌随手丢还给他:“好。”
想到陆长古当时那窝囊样子就觉得心烦。
宋鹤招决定掉头折返,走的时候,还刻意留意着不让自己回头看。
但走了没几步,忽然黑暗中冒出了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前臂,猛地将他拽进了一边的小藏书室里。那人迅速地将门一把带上,然后将他推到墙边。
藏书室里没有点灯,很暗,只有远远的窗户处洒下一点月光。宋鹤招只感觉心跳如雷,眼睛在适应了昏暗之后看见了面前的脸,心跳却差点停止。
“陆长古?”
那个将脸贴得极近、眼睛定定地望着他,嘴唇含着笑意、一只手还压在他胸口的人,不是陆长古又是谁。
虽然他被人抓住的时候已经有点猜到是陆长古,但实在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埋伏伏击自己。陆长古是游正最得意的大弟子,行事要多正派就有多正派,过去就算是与他暗自较劲时,也是一副光明磊落、风轻云淡的样子,如今把他推到小黑屋来对峙,并不像他的作风。
他这样做,所为何事?
宋鹤招不记得自己近来有做什么得罪他的事。他们俩基本没有交集,见面也不打招呼,都视对方如无物,想得罪也得罪不起来。
难道是因为白彦彬?然而宋鹤招没有对外透露过陆长古对白彦彬的荒唐感情,这本是一个威胁打击他的好机会,但是即便这样他也没有说。
陆长古要喜欢谁,与他和关?他要是议论此事,才会让自己掉价呢。
宋鹤招伸手就去摸自己的剑。但陆长古没有给他反击的机会。
他另一只手也压了上来,把宋鹤招往墙上更推了一下,之后他望着宋鹤招,那眼神并不像怒火中烧,反而带着几分不明所以的调笑。之后他便将脸凑近亲了上来。
宋鹤招僵在了原地。陆长古先是亲上了他的嘴角,然后蜻蜓点水一样碰了他几下,触感温热而柔软。他随后轻轻以唇摩挲,仿佛化身一团朦胧的热烈的雾气,令宋鹤招顿时浑身发麻。陆长古闭上了眼睛,温顺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每一下颤动都有如羽毛一样轻盈。宋鹤招依然僵在极大的震惊之中,任凭陆长古急切地将舌头探进来,在他口里慢慢探索舔摸。
身体像被点燃般立即有了反应,皮肤燥热起来,下腹腾升起一股难以描述的愉悦的压力。宋鹤招几乎要缠住那柔滑的舌头回应过去,但他总不至于这么简单就失智晕了头。
他凭着意志力一把推开陆长古。陆长古往后踉跄了几步,抬起头,满脸都是诧异,仿佛做出不合理事情的人是宋鹤招一样。
“你疯了?”他原本打算厉声喊出这句话,但嗓子发紧,声音又低又沉,说出来却变得轻声慢语,气势全无。
这样轻声的问话并没有如他所愿地震慑住陆长古。他松开皱紧的眉头,微微一笑,又凑了上来,亲密无间地说:“怎么啦?……生气了?”
宋鹤招确实很生气,甚至气得有点呼吸不过来,他不知道陆长古这是在玩什么把戏,但是一点都不好玩,当下费力控制住情绪,尽量冷冰冰地问:“很有意思吗?”
“没错,”陆长古的笑容更加热烈了,他踏近一步,一只手抓住了宋鹤招的肩膀,凑上来用称得上是耳鬓厮磨的距离轻声道,“你不喜欢吗?”
他真的疯了。
宋鹤招原本想要质问他“你在干什么”,但陆长古无论是说的话还是语气,都清清楚楚地表明他正在试图和他调情,没有半点歧义可言。
这不可能是陆长古的阴谋,他没有任何这样以色诱人的理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