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那男子见了他这反应又笑了,笑罢又斟了一杯酒,望着程凛,欲言又止,闷声灌了自己一杯酒。
“燕北,照这样下去,你早晚会把自己喝死。”程凛终于说话了,看着燕北身后堆的那些空酒壶,带着点儿忧心地说道。
“你想喝就自己过来拿,不用在哪儿咒我。”燕北不耐地白了程凛一眼。
“我是想说你还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就没有银票拿了。”程凛说了实话。
燕北听了直扶额,起身另外拎了一壶酒,走过去塞到了程凛的怀里,“喝酒,用酒堵上你那张只会说实话的嘴。”
程凛搂着酒壶打开来,没喝,就只是嗅嗅。这酒是上好的老烧刀,光是那酒气就够人醉一回的了,燕北喝了近一壶下去了,竟半点儿事儿都没有。
程凛重新扣上了酒壶,搂在怀里,只闻着空气中淡淡的酒香陪着燕北坐着。燕北也不再说话,院中只留着他不停吞酒的声音,衬着偶尔略过天空的鸟儿。
金乌西坠,落霞满天。
第二十四章雨夜
夏雨滂沱,泼墨一般。屋门紧闭着,掩掉屋外哗啦哗啦的雨声。
“嗯……”莫子衿含上一口茉莉花茶咕哝着,皱眉望向秦奕,待到那花香充满了口腔才将它咽下去,向秦奕说道:“没看懂。”
秦奕用手支着脸,笑得颇为无奈,他教莫子衿看自己的手语已经有些日子了,可惜教了这好些天竟然一点儿进展都没有,让他觉得莫子衿比秦府那些小厮还要笨。
莫子衿望着秦奕那脸色,侧头偷偷笑了一下,转回头却又摆出些不耐烦的样子,向秦奕问道:“你为什么不直接写字,偏偏要我学这些东西?”
秦奕轻摇摇头,简单地做了两个手势。
“这我看懂了。”莫子衿用指节轻敲了一下桌面,“你是嫌麻烦。”
秦奕睨着莫子衿。
莫子衿避过他的目光,没心没肺地嘿嘿一笑,饮尽杯中的茶,向椅背上靠过去,其实他早就学会看秦奕的手语了,只是觉得秦奕认真教他的样子有些可爱,这才装着一知半解。
“我今儿怕是学不会了。”莫子衿打了个呵欠,把脑袋懒懒地歪在自己的肩上说道,“你慢慢教,多教几遍说不定我就会了。”
秦奕眯了一下眼睛,抻过莫子衿的茶盏给他续了一些茶,到底还是搂过桌上的一堆笔墨,写道:“我当真没见过你这样笨的人。”
莫子衿只是笑,就当秦奕这是在夸自己了,在椅上扭了扭身子,半闭着眼睛听着门外的雨声,偶尔还有从远方传来的轰隆隆的雷声,莫子衿想着,明日再看的话,后院那些花花草草估计要被这大雨打蔫儿不少。
秦奕没法去听这雨声,左手握着笔,在纸上乱画着一气,似乎是在出气。
“秦奕。”莫子衿忽然夺下他的笔,放在了一边,顿了一下后问道:“你何时学会的手语?”
秦奕想了一下,比划道:“五年前,自我聋掉以后。”
“哦。”莫子衿点点头,眼神里些许暗淡,刚刚他听着雨声小了,想和秦奕说,却猛地想起秦奕是听不见的,只那一瞬间,莫子衿多出很多心疼来,他希望秦奕并不是现在这样,他希望秦奕听得见他的声音,让他酣畅淋漓地给他说一段书。
五年前,他要是认得秦奕,那该多好。
秦奕歪头看了一眼莫子衿,眼神中带了些许疑惑,却还是调侃着,比划道:“怎么?我学手语可比你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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