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游本在院中练剑,练过剑后想在石桌旁坐坐,只是这人不知道想着什么,竟木头一样以半蹲的姿势定在院中的石椅之上。
齐霜倚着柱子瞄了他半天,走过去把他身旁的石椅踢翻,陵游还是没有反应。
“干嘛呢你,找不着魂了?”没办法,齐霜用力推了陵游的脑袋一把。
陵游怔怔回了神,向后坐空,一屁股跌在地上,在齐霜的大笑声中捂着屁股呲牙咧嘴地站起来,趴在石桌上一边瞪他一边瞎哼哼。
齐霜笑够了才罢休,踢了陵游的屁股一脚,问道:“你不会还想着他们两个的事吧,别再吓得晚上睡不着觉。”
陵游翻着白眼直起身子,“我又不是第一次撞见了,我就是觉得,觉得……”
“觉得什么?”齐霜拎起一旁的石椅摆好。
陵游咂咂嘴,趴回石桌上,继续说道:“觉得很羡慕莫子衿。”
“羡慕?”齐霜讶异,“羡慕他什么?你难不成羡慕他身边有那个叫秦奕的?”
“还真是。”陵游说道,抠着手里的剑鞘,“我也挺羡慕你的。”
“嗯?”齐霜更讶异,“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陵游叹口气,在桌上滚了一圈,仰躺着望向染着淡墨的天空,缓缓闭上眼睛,“我羡慕莫子衿有秦奕陪着,也羡慕你还有个妹妹念着,似你们这样的人,无论走到哪儿都有人牵着扯着,倒不像我,自幼穷孑一身,想被人绊着都难。”
“谁说的?”莫子衿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敲了下陵游的脑门说道。
陵游睁开眼睛向莫子衿眨眨眼。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希望成为一名剑客,鲜衣怒马,纵横天下,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儿女情长起来了。”莫子衿道。
“鲜衣怒马?”陵游懒懒重复着,打个呵欠,刻意装出的一脸困倦样子被莫子衿轻易识破。
不过陵游自己的决定,莫子衿不再去插手。
只是齐霜在旁边煞风景地插了一句:“鲜衣怒马?就凭你这怂样?”
陵游气得一个鲤鱼打挺从石桌上跳下来,用剑鞘指着齐霜:“你就不能和我说点儿好听的是不是?”
莫子衿睨了齐霜一眼。
齐霜撇撇嘴,摆摆手说道:“能能能能,明儿我就给你找马去,最烈最野的那一匹,保准你冠绝古今。”
某一时刻,陵游真想将齐霜的脑袋砍下来挂到菜市场的门口,让各种蚊虫来叮咬他。也是在这一时刻,陵游想着,或许自己也到了应该离开这里的时候。
陵游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也会遇到什么人让他挂念着担忧着,也会记得一些人,曾经与他懵懂过,温暖过。
不知是不是莫子衿又一次的不告而别让秦奕受了不小的教训,几日内,秦奕总是时不时就要瞄上莫子衿几眼,甚至总是把他放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莫子衿感到好笑,也愈发觉得秦奕可爱,也不管他听不见,拄着他的肩膀说道:“你放心,我跟你保证我不会再走了,至少不会再不告而别。”
说罢默了一会儿,又说道:“不过如果以后你的病好了,又决定不要我了,那我真就再不会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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