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坐在那儿抽烟的时候,楚濋坐直了身体,他看得很认真,屏幕上的光时亮时暗,搭在他脸上,仍然照出了他要命好看的骨相。
童舟伸手去握楚濋的手,楚濋没低头就包裹住。他的手指从童舟的指甲开始游离,一路延至手背。
“十六号,四月十六号。一九六零年四月十六号下午三点之前的一分钟你和我在一起,因为你我会记住这一分钟。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一分钟的朋友,这是事实,你改变不了,因为已经过去了,我明天会再来。”张国荣对着张曼玉说,他表情不羁,看表的姿势那么笃定,眉眼间都放浪,却叫人移不开眼。
童舟惊讶地去看楚濋,楚濋几乎是同步说出这段粤语台词,他说得很小声,声音又低沉,但是贴在童舟的耳朵边,每一字都掷地有声。
“他是一个连头发丝都会演戏的男人。”楚濋露出佩服的表情,他一颦一语间流露出的魅力,叫童舟晃神。
楚濋伸手揽过童舟,童舟靠在他肩膀动了动脸,他小声地问:“你看过几遍了?”
“至少五遍吧。”童舟的睫毛挠着楚濋的额角,楚濋转头忽然吻住他。
童舟的手一下子抓紧了椅子扶手,楚濋吻得投入,他扣着童舟的后颈,从下嘴唇开始一点点往上,亲吻的声音夹杂在突然无声的影片中,叫童舟紧张地连怎么呼吸都不知道了。
他们坐得位置还算隐蔽,可是似有若无的**声还是叫童舟心跳加速,他想抽离却又贪恋这样的刺激。
楚濋以前很爱这样。让彼此匿在黑暗中或是藏在掩体后,偶尔经过的人群或是人声会放大感官刺激。楚濋不需要多大力气,童舟就会溃不成军。
现在轮到他自己也溃不成军,举手投降。
“.....”童舟碰到楚濋的某处,他的脸红得像发了烧。
楚濋也不好受,他仰着脖子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
后半程的电影没人看得进去了,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
“童童,别碰我了。”电影散场了,两个人回到地下停车场准备回去。童舟不小心蹭到楚濋,楚濋一个激灵,声音哑到不行。
童舟也热,听着楚濋这样的声音,他更觉得烦躁。回去的路又出奇地堵,楚濋被堵到没脾气,等到了家,只想瘫在床上。
“童童,过来。”楚濋招了下手,童舟走过去靠在他怀里。楚濋拉过他的手,亲了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
童舟的眼睛不禁瞪大了,楚濋含笑歪头看他,从戒盒里抽出戒指戴到童舟的无名指上,他还拉远了看了看说:“正正好好。”
“.......什么意思?”童舟弯了弯手指,楚濋搂紧他说:“一直差你一个戒指,今天补给你。”
童舟的心骤然紧缩,一下子说不出话来。楚濋用额头点点童舟的头说:“六年啦,小朋友。”
楚濋今天像是哆啦梦,胸口有个万能的大口袋,他从衣服的内侧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童舟。
“楚老师给你写了情书,六年来居然是第一次。实在是不合格。”童舟已经一愣一愣了,他茫然地看着楚濋,目光落到那封包装精致的粉信封上,他喉头发紧。
“我去洗澡。”楚濋特意把空间留给童舟一个人,小橘蹑手蹑脚地跳上沙发,倚着童舟坐下来。
童舟一颗心怦怦跳,关都关不住。他的指尖甚至有点发抖,他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信纸跌得很规整,童舟慢慢地把它打开,竟然有六页纸那么厚。
童舟把信纸铺平,映入眼帘的是楚濋强劲有力的字迹。
楚濋喜欢用钢笔写字,他说钢笔写出来的字最好看,所以到现在还保留随身带钢笔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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