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立刻道:“谁说的,我就看上你了!”
阿次听了心里一颤。这什么世道啊?现在这姑娘怎么都这么主动啊?怎么就不知道矜持啊……好吧,主动出击不是错,只不过他个人喜欢婉约的。他看看这姑娘,都是同事,还是别说得太直接,给人家留条后路吧:“你这是醉话吧?”
姑娘抿了抿嘴,才道:“如果你说的是醉话,那我也是醉话。”
阿次揉揉眉心,说:“我今儿是真喝高了,刚才说的什么都记不得了。”
姑娘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我猜到这种结果了。一开始就发现你今天心情不好,估计没什么戏,可就是想说明白了,不然心里憋得慌。”
阿次没言语,心说,您是痛快了,也不管我这儿多累心,还得照顾着您心情婉言谢绝。
姑娘又说:“反正都说到这儿了,我也不掖着藏着了,我真挺喜欢你的。你别有压力,就当多个默默支持你的人,有什么不痛快的尽可以找我聊,我随时给你当树洞。好多事情说出来就舒服了,别老闷头抽烟,对自己没好处。”
情绪低落时听到这样一番话,说不感动是骗人的!特别是像阿次这样长期缺乏关爱的人,更承受不住这样的温柔。他听完心中一暖,脱口说了句:“你到我碗里来吧!”
他也发现自己说溜嘴了,正想纠正补一句“到我心里来吧”,姑娘抢先笑着说:“好。”
阿次也笑了,两人久久地对视着,望着对方眼里的自己,仿佛包厢里其他人都是空气。
这样过了不知多久,阿次把烟头掐灭了,轻声说:“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姑娘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但还是硬撑着柔柔地回答:“荣华。”
……
第二天早上,阿次醒来时仍觉得脑袋发沉。他边套警服边回想,自己昨天是怎么移动回宿舍的?正想着,手机在兜里“嗡嗡”震着,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阿次用很官方的口气说。
“是我!荣华!好啊你,连我号码都没存过!”荣华带着小哀怨的腔调说。
“存过!”阿次连忙解释,“号码存了,可是以前没记住你叫什么名字,这回标上。”
“噗,你真行!”荣华让他给逗乐了,“一起到食堂吃早餐吧!”
阿次一皱眉:“你先去吧,我刚起。”
“没事,我也得收拾会儿,电梯口见吧。”
“那行吧。”阿次挂了电话,觉得挺简单的事变复杂了。他对着镜子把胡茬刮掉,望着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地翘着,倒挺像阿初那发型。他指着镜子里那张脸说“你个大骗子”,镜子里那家伙也指着他无声地说同样的话。他不屑地冷哼一声之后,抄起梳子把头发梳顺了。
到电梯口时,荣华早在那里等着了。
阿次觉得自己昨天确实是喝高了,说话颠三倒四的,喊着让人家跳到碗里来,回过头才发现连名字都没记住过,感觉太随便。不过荣华说话办事确实比一般女生大方得体些,尤其是和雅淑一比,阿次就更是觉得荣华懂事。两人到食堂时,刘云普正独坐在一个桌前吃着,忙招呼阿次坐过去,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做电灯泡。荣华挺自然地跟着坐过去,像平常一样聊聊昨晚的聚餐,还有辖区的新鲜事。
饭后,阿次到门卫那儿取报纸,让刘云普先回办公室。由于档案室在前楼,荣华跟他同路,便一起从食堂溜达出来。阿次看她黑眼圈挺重,便随口问:“昨晚睡得不好吗?”
“睡不着。”荣华不安地望着他,“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事,怕是做梦。”
眼看到了前楼门口,阿次笑着劝她:“别想太多,去上班吧。中午我来找你,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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