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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钟爱华三岁时,刘嫂辞职回老家给女儿带孩子去了。临走时阿初塞给她一个红包,感谢她一直以来的辛劳。阿次认为应该再找个保姆照顾爱钟爱华,家里有个细心的女人打理,对孩子的成长有益。可惜一时没有可靠的人选,阿初又不想冒险找个生人住进来,最终决定把孩子送到托儿所,晚上再接回家自己照看。
新的问题就在这时暴露出来。
阿初应酬多,虽然派了刘阿四去幼儿园接孩子,但回到家后,通常都要由阿次来带。起初他根本没把这当回事,心情好时还会教两个侄子画简笔的兔子。但才三天,他就发现了刘嫂的重要性——看孩子是重体力活,看两个孩子无异于搬山。更没天理的是,孩子的生父,他的亲大哥,不但没在他移山时帮忙搭把手,还在他累趴下之后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
这种晚上“愚公”,半夜“孙悟空”的兼职还没坚持一周,阿次就发火了。
当天阿初有饭局,阿次只得推掉单位的聚餐,回家陪孩子们,晚饭后,到花园里抽根烟的功夫,屋里就传出了哭声。他跑进屋一看,跌坐在地板上哭的居然不是爱钟,而是爱华!连忙跑过去抱起来哄着:“爱华不哭,叔叔看看,怎么了?摔疼哪了?”
爱华咧着嘴哭,小肉手直直指向了坐在沙发上的爱钟:“呜……哥哥,呜呜……”
阿次拍着爱华安慰,扭头看看爱钟:“是你把弟弟推到地上的?”
爱钟委屈地望着阿次,大眼睛立时湿润起来。
“停!叔叔相信不是你推的!千万别跟着哭!”阿次急忙改口,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爱钟也哇哇大哭起来。
牛叔立刻从厨房跑过来,帮忙哄孩子,但是效果甚微。阿次在侄子们的“啼哭二重唱”下,头皮渐渐发麻。这时候如果阿初在就好了!两个孩子多少有些怕他,运气好的话,一个眼神过去就能止哭。想到这里,阿次连忙给大哥拨了个电话,请求支援。
该死的手机,这时候竟然没信号!阿次蹙眉想了想,干脆打给刘阿四,让他转达好了。
“喂?二先生?”
阿次急忙说:“阿四!他们吃得也差不多了吧?你转告我大哥一声,俩孩子哭起来没完,让他赶紧回来吧!”
刘阿四为难道:“他们已经吃完了,刚进了,可能还要很久……要不我先回去帮你看会儿孩子?”
我推掉聚餐回家帮他哄孩子,他居然大着脸跑去享乐!阿次额角抽了抽:“不必了,告诉我是哪家!”
……
阿次开着车在路上飞驰。他承认自己冲动了,把两个哭啼不止的孩子推给牛叔,确实难为老人家了。但是杨慕初实在太过分了!饭局也就罢了,居然还去续摊!
虽然去唱算不上重罪,但自从车祸之后,阿次已经近三年没去过娱乐场所了。他都快忘了迪厅里彩球灯的亮度和里立式麦克风的手感。当他变得越发内敛、顾家,竭尽所能地帮阿初分担家庭的责任时,这货居然安心地做起了甩手掌柜!到底谁才是爱钟爱华的亲爹啊?
当他冲进包间时,火气又往上蹦了一格——房间正中央站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领带歪挂着,一看就是喝高了,正掐着嗓子挑战《b》。见他进来,也不唱了,攥着麦克风高呼:“老板!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怎么换了身衣服?不是吐了吧?”
“没你的事,接着唱吧!”没等阿次回答,坐在沙发上的杨慕初先说话了。他冲阿次招招手,又示意身边穿着迷你裙的陪酒女让出个位置来,“阿次,过来坐。”
“歪领带”像被点了哑穴,包房里的一屋子人也都怔住了,统一向阿次行注目礼。阿次黑着脸走过去,想当场把人拽走。不过也仅停在想的阶段,真这么做阿初就颜面无存了。毕竟当着这么多下属和客户的面,这点面子还是应该给他。于是阿次端坐在他身旁,用眼神示意他,差不离就回家!
阿初对众人的注视很不满,说道:“都别这么大惊小怪。这是我弟,又不是外星人!老高,接着唱啊!不唱我可扣你工资啊!”话音刚落“歪领带”立刻回魂,声嘶力竭地吊着嗓。
其他人也恍然大悟,跟阿次打过招呼,夸了几句类似“哥俩真像”、“比杨老板还帅”的废话之后,便恢复了他进屋前的状态,三五一群,笑闹起来。
阿初慵懒地往靠垫上一歪,笑问:“你怎么来啦?是不是想我了?”
刚才坐在旁边的陪酒女已经跑去跟一个猥琐的胖子贴身跳热舞了。阿次扫了一眼,厌恶感丛生,冷着脸说:“爱钟爱华在家哭个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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