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初无辜地眨眨眼,纳闷道:“很奇怪么?在家时你也经常跟进来盯着我洗澡啊!”
“可这不是在家里,钟朗还在房里,他怎么想咱俩?”
“就是因为他在房里,我才只能在这儿跟你商量……真的不能换房间吗?”
“为什么非要我换?打呼噜这理由不充分。说实话,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阿初挑眉:“还需要我明说吗?你要是连这都猜不出,咱俩这些年就白过了。”
“确实是白过了。你到底是怎么看我的?”阿次沉下脸,不悦道,“我们这儿全是双人间,肯定要和别人同住。如果你不信任我,换不换都是一样。”
“我当然相信你,就是不相信他。”阿初用手指指墙,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钟朗的位置,小声道,“他现在是空窗期,非常危险!跟女的处不习惯,跟余其扬又没机会了,而且还知道你的取向,没准就打起你的主意来……”
“别把你的想法强加到别人身上,也就你会打我的主意!”阿次瞪他。
“哼,要真是这样就好了。”阿初心中暗叹,这傻弟弟根本不知道自己脱了衣服多诱人。他将两手放在阿次的领口,把最上面的扣子系好,又细细抚平皱褶,才说,“不换房间也行,但是每次换衣服都得进浴室,不能大大咧咧在屋里脱!”
阿次越发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打断他:“行了,别絮叨了!你是我哥,不是花木兰他爹!”
阿次配合地换完睡衣,他大哥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宾馆,放弟弟和危险的钟朗共处一室。
受他的影响,阿次靠坐在床上,有些不自在。不过钟朗正忙着教育妹妹,也没空琢磨杨家大哥是怎么跟弟弟编排他的。整个晚上两人没说几句,就各自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阿次洗漱后随口问钟朗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在得到否定答案后松了一大口气,自己果然是不磨牙的!另外,钟朗也不打呼噜,这一切都是杨某人为达到某些目的而信口胡诌的。
上午,所有参与支援的警员冒着寒风在街边巡逻,杜局和林政委也亲临一线慰问大家,据说下午还要到家里慰问支援民警的家属。
从警多年,阿次还是第一次赶上这种事,不免有些紧张。他在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阿初做好准备——倒不是担心阿初应付不来,毕竟经商多年,这种程度的交际应酬不在话下,只是家里的摆件太过奢侈,需要整理。要知道,慰问的照片最终会登在分局首页上,家具和摆设过于高档就等于是在全局范围内炫富。阿初快速反应,把该撤的装饰摆件都换了地方,皮沙发也被田园风的帆布遮了个严实。最终登在网页上的照片里没有任何奢侈品入镜,只是房间略有些空旷,基本上还属于正常范畴。
相比之下,钟家的情况就比较奇葩了。当然,身在学院区的阿次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是看到钟朗接了个电话,之后不久,余其扬就载着钟慧赶来,两人在街头紧紧抱住钟朗。
泪流满面的小姑娘、神情激动的青年男子还有错愕不解的人民警察相拥在一起,真是一组有故事的镜头。阿次虽然有不少疑问,却没空找当事人解惑——阖家团圆也得挑个合适的地方啊!街边的围观群众越来越多,再不维护一下秩序就要造成交通拥堵了。
第75章回头是岸
阿次绷了半天,晚上回到宾馆时,终于问起下午的事。可惜钟朗并不擅长说故事,他跳过了起因和经过,直述结果:“我们和好了”。
阿次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在街上都抱成一团了,还能不和好吗?这结局根本没悬念啊!可当事人不愿意讲细节,他也不便深问。
支援任务结束后,回到分局,阿次才了解到钟家发生的奇葩事。
刘云普一见到他,就激动地说:“阿次,我去你们家了!各科都得出个人陪领导慰问,我们科是我,你们科是丽丽!我跟你说,一进你们家,所有人都傻了。外面看着挺普通的,没想到里面豪华到这份上!除了沙发有点朴素,其他家具摆设全都高端大气上档次啊!”
“你看到的所有木制品都是人造板贴面的,所有水晶都是玻璃的,所有金的都是镀的,所有皮质品都是人造革的。”阿次淡定地给他洗脑。
“去!别蒙我,以为我不识货啊?”刘云普不轻不重地捶了他一拳。
阿次笑了笑,问道:“这么说,钟朗家你也去了?”
“噗,他妹妹太逗了。”刘云普笑着说,“钟朗以前被领导家访过几回,估计是根本没把这当回事,也没通知他妹妹。我们一堆人拎着慰问品出现在他家门口时,钟小妹被这阵势吓懵了。几年前钟朗胳膊受伤,杜局和政委到家里探望,见过这孩子。估计单纯的钟姑娘觉得见了领导就没好事,从人数上看更觉得问题严重。再一结合电视剧里的恶俗情节,得,她哥肯定是壮烈牺牲了。她腿一软,当场瘫坐在家门口大哭起来。连杜局都算上,在场的全慌了,七嘴八舌地跟她解释,还没把事说清楚,她男朋友手里握着菜刀从厨房冲出来,问怎么回事。我们还没组织好语言,钟小妹先扯着嗓子哀嚎了一句‘我哥死了’。都说一个姑爷半个儿,钟朗这妹夫还真够意思,眼圈立马就红了,手一松,刀也掉地上了。我们赶紧把来龙去脉说了,结果他们还是半信半疑,小伙子手有些抖地拨通了电话,听到钟朗说话还不放心,怕不死也是重伤,非要见到人才踏实。俩人就这么风风火火地套上衣服准备出发,我们也没法继续慰问,撂下礼品就奔下一家了。听说三人在街头重逢时,足足拥抱了十分钟,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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