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只得作罢,默默蘸着番茄酱把薯条吃光。
从快餐店出来时,下起了雪,两个孩子欢呼着张开手接住雪花。阿次望着他们,不无羡慕。只有孩子才担得起“潇洒”二字,率性洒脱,随遇而安,玩起来就忘了没让爸爸吃成汉堡的遗憾。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会不会像自由卷曲的发丝一样,叛逆而张扬?终有一天,他们形成了自己的三观,可以用冷静客观的眼光审视这个世界,到时候会怎样看待父亲和叔叔超乎寻常的兄弟关系?阿次不敢去想,也无法预测,侄子们还能这样乖顺地依赖他几年?想到这里,一股难以抗拒的压迫感油然而生。人总是这样,进入倒计时,才理解时光的珍贵。
雪渐渐大了,爱钟团了个小雪团,喊着“叔叔”跑过来要递给他。不料脚底下一滑,栽了个跟头。阿次赶忙把他搂起来,掸了掸衣服上混着泥的雪,问他摔疼了没有。爱钟垂头望着摔散了的雪团,委屈地掉了泪。
“没事,叔叔能把它修复好。”阿次帮他蹭掉泪水,又拢起四分五裂的雪块,边团边安慰侄子,“多加点雪,现在是升级版的了,比刚才大好多吧?拿好,这次别再掉了……”
爱钟眼睛还红红的,表情却有了笑意。他把雪球推回来,说:“是给你的。”
“谢谢。”阿次欣慰地望着他,释然了许多。他们确实是和雅淑的儿子,同时也是他杨慕次亲手抚育大的侄子,血缘和亲情的牵绊,任何人都休想扯断。就算到了那一天,他也有信心像团雪球一样,修复好情感的裂痕。打断胳膊连着筋,只要有心,就没有解不开的结。
“叔叔,这个可以吃么?”爱华抓了两手的雪,却团不出一个小雪团来,望着阿次手上的“升级版雪球”,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不行。”阿次捏捏小吃货的脸,说,“改天我带你们去吃冰激凌。”
爱华立刻跟他敲定日期:“改天是哪天啊?”
“这个得看你们的表现。不跟你爸提吃汉堡、薯条的事,我才能带你们去冰激凌店。”
“那到时候,我要吃巧克力的。”
“我要吃草莓的……”
……
晚上叔侄三人到家时,孩子爹还没有回来。
阿次揉着两个小家伙短得有些扎手的板寸头,哄他们去洗澡。两个孩子玩心大,洗完澡又披着浴衣在地板上打滚儿,阿次抬手在两人屁股上各赏了一巴掌,才算老实下来,乖乖坐在沙发上玩模型。
阿次靠在落地窗旁,望着漫天的白雪出神。没过多久,他哥的车就进院了。
阿初似乎没喝多,走路姿势挺正常,话却出奇的少。他急匆匆进了浴室,简单洗漱后就躺上床休息了。
阿次凑到他身旁说:“今天我带爱钟爱华去发廊,把头发剪短了。”
“嗯,我刚才看见了。”阿初闭着眼说。
“你看到了怎么也不问一句?还是嫌剪得太短了?”
“没有,挺好的。”阿初依旧没睁眼,答得很敷衍。
阿次看出他不愿多谈,便拿着手机走出房间,给追命打了个电话。
“追命,今天我大哥请公司的人吃饭,你哥是不是也去了?”
“何止我哥,连我都被叫去了。还一口酒肉都不让沾,只准喝小米粥。”追命叫苦不已。
阿次才不关心他们吃了什么,直接扯回了话题:“那有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
“啊?没有吧?这个我说不好,吃到一半我就溜出去陪厉大哥聊天了……对了!我回雅间时,看气氛就不对了,除了小妖哥所有人都不笑了,你大哥还说差点失控什么的。我估计是小妖哥失控了,他一喝多就什么料都敢爆,还老认错人!上次在车上抱着我哥不撒手……”
“我没问上次,就说今天晚上。”阿次打断追命,揪着晚餐的事继续追问,“当时你哥在屋里吗?他没告诉你发生了什么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