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走得很慢,阿次瞅了眼迈速表,表针稳稳地指着5迈,他忍不住说,“别逗那小交警玩了,你现在跟行人一个速度。”
“安全第一。”阿初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提了点速,“咱们言归正传,我希望你能记住两点。一是现在的医疗水平提高了,追命这病肯定能治好,你就别操心了;二是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伤心,我只会比你更难受。你也心疼心疼我,千万别脑子一热就不管不顾。听见了没有?”
“我什么时候不管不顾了?”阿次无辜地问。
“你刚才从医院出来时心不在焉的,在这种状态下绝对不能开车。”阿初蹙着眉说,“这回碰巧有我在,能替你开。要是你一个人,宁可找代驾来,也绝对不能碰方向盘。”
“没那么邪乎,你太小看我的驾驶技术了。”
阿初冷哼一声,不屑道:“你驾驶技术那么好,干嘛还拿我的驾照削分啊?”
“我五年才借了两次。而且还都是为了带你去医院看病才违反交规,当然得削你的分!”
阿初立刻说:“这次不是带我看急诊,那罚单你交吧!”
“是你违章停车,还跟交警犯浑,干嘛让我交钱?”阿次不乐意了,倒不是在乎那点罚金,只是嫌跑交通队处理太麻烦。
“因为这是你的车。”阿初笑得很狡猾。
……
第二天早上,阿次送完侄子,到商店挑了些吃的用的,给追命送过去。
没想到进屋还不到十分钟,他就把病情说漏了——这事不能怪他,一进病房就看见追命在刮胡子,已经让他捏把冷汗了。而这货最终还是不慎把手割破了,虽然伤口顺利止住了血,但是阿次心里很不踏实,觉得该给追命提个醒,不然以这小子的毛躁性子,指不定还能折腾出什么事来。结果这一提醒就忘了阿初的叮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交代了。
与此同时,两家大哥也在西餐厅进行了一番恳谈。顾惜朝得知追命的情况,立刻赶往春和医院照顾弟弟。阿次见他来了,也松了口气,没再杵着当电灯泡,拿着追命列的餐单出去,和阿初一起帮忙采购。
依旧是阿初开车,阿次坐在副座上,和前一天唯一的区别是座驾换成了阿初的劳斯莱斯。
两人随口聊了几句,阿次不觉把手伸向皮衣口袋里摸烟盒,顿了顿,什么都没拿,又把手放回了膝盖上。
阿初立刻会意,笑着问,“怎么?没烟了?”
“我戒了。”阿次低声说。
“我劝了你那么久都不听,怎么突然下决心了?”阿初颇为意外地问。
阿次沉默了一阵,才闷闷地回答:“我送追命来医院那天,护士告诉我,烟雾对造血系统有影响……是我教他抽烟的。”
“你在自责?别想太多。研究证明有10年以上烟龄的人罹患白血病的危险最大,他才抽了几天?和吸烟根本没关系。”
“我听说被动吸烟15分钟就等于主动吸烟。以前有侥幸心理,没拿这当回事。现在才知道病来如山倒,不是危言耸听。”
阿初瞪了他一眼,佯装吃味:“以前我说什么都是耳旁风,这回倒因为追命把烟给戒了!”
“不只是追命,还有我自己和身边所有人……也包括你和爱钟爱华,谁都不可以生病。”
“是啊,这个家能有今天不容易。”阿初睫毛颤了颤,表情很是欣慰,又有些无奈,“不管怎么说,肯戒烟是好事。不过烟瘾不是这样戒的,一下子不抽了,身体会不适应。你得慢慢减少数量……”
“等瘾头上来再说吧,反正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抽。”阿次不自在地用手搓着膝盖,感觉烟瘾全在两只手上,不夹着烟,就闲得难受。
阿初摇头失笑:“你也就是嘴硬,对自己都不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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