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这样的!”阿次弯下腰,用双手撑住轮椅的扶手,望着阿初的眼睛说,“大哥,等你再恢复一些,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不是在搪塞你,我是真怕有什么后遗症出现,到时候就追悔莫及了。”
“这都是糊弄人的歪理!我只知道手术后要保持积极乐观的心态,从没听说过清欲寡欢对康复有帮助。况且我没有精神疾病,可以调整好情绪,不会极端到影响自己的健康。我只希望你能撇开这些顾虑,把最真实的想法表达出来。”
“我想……”阿次本就对夏跃春的话产生了怀疑,只是怕有个万一。虽然迫切想要表明心迹,但是几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几天,没必要冒险。如今阿初的一番话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只可惜他一向不善于表达情感,此时想说的话又太多,根本理不出头绪,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更不知道讲出来可不可信,倒不如用行动来表达,“我想吻你!”说完便勾住阿初的脖子,抵住了他的双唇。
这个吻迅猛而疯狂,在阿初还在震惊中尚未做出回应时,阿次的舌头已经横冲直撞地闯入了他的口腔,疯狂地搅动着,然后退出来使劲吮吸着他的舌。这种纵情发泄欲望的深吻令阿初有些吃痛,他也渐渐明白过来,这家伙没别的问题,只是这阵子憋得有些欲求不满罢了。
轻轻搂住阿次的肩膀,以示安抚。阿初感觉自己像个斗牛士,刚用红布把这个牛脾气的弟弟惹急了,又得想着怎么控制住局面——看来以后这事还真不能让阿次主导,哪有人在浪漫的法式深吻中使这么大蛮力的?
然而,在阿初扳回一局之前,这个吻已经戛然而止,就像它开始时那样突然——“咳,阿次啊,我现在准备做晚饭,你不是说要过来学吗?”牛叔无奈地打断他们,心里暗暗埋怨杨慕次这丧心病狂的熊孩子,连病号都不放过。再不制止一下,搞不好在客厅就开扒了!
阿次不安地看看大哥的唇,为上一刻的冲动感到懊恼,他有些尴尬地开口:“那我跟牛叔去厨房了……你一直坐轮椅累不累?要不要先回房间休息一会儿?”
“行,那我先躺会儿去。”阿初点头,在阿次的帮助下回了卧室。
阿次扶他躺好后,杵在屋里没走,还想说些什么,却仍不知该怎么说好。
阿初用手指蹭着自己的嘴唇,挑眉笑道:“怎么?想来后半场啊?”
阿次有些窘了,解释道:“我其实就是想让你知道……”
牛叔在一楼,暗忖阿次这血气方刚的回到卧室更方便伸出魔爪,便冲楼上高声喊道:“阿次,再不开始煮,晚饭就要挪到十点吃了!”
“知道了!”阿次皱起眉,转头看着阿初,没辙道,“大哥,那我先去,等晚上咱们再谈。”
“去吧。”阿初想了想,又说,“让爱钟爱华别跑了,都过来找我。”
“嗯。”阿次点头,转身下楼,依言到院子里唤侄子们上楼,才去厨房找牛叔。自然又被牛叔说教了一番,他也懒得解释,便随便问了些烹饪的问题打岔。
好不容易把话题岔开了,就见爱钟钻进厨房,焦急地说:“叔叔,爸爸让你立刻上楼。”
“他怎么了?不舒服吗?”阿次紧张地问,但是没等爱钟回答,他已经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去。
阿初倒是没什么不适,但是脸色也不算好,他靠坐在床头,膝上放着他的笔记本。
阿次立刻明白了,是那个被剪切走的文件夹,被大哥发现了。
“你动过我的电脑?”阿初沉声问。
“嗯。”阿次没辩解,反正那俩孩子肯定已经招了。
“桌面的文件夹也动过?”
“……是。”阿次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实话,“我开始不知道是什么,就翻了翻。”
阿初咬了咬牙,攥起双拳,神情复杂地望着弟弟,良久才说:“我从没这么狼狈过,就像在你面前裸奔而不自知……”
“你别想那么多……再说平时又不是没裸过。”阿次试着开玩笑化解尴尬的气氛,但是阿初完全没有被他逗笑的趋势。
“……你看完还把文件删了?”
“嗯,删了。”阿次凑到床边坐下,把笔记本挪到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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