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次听了眨眨眼,思索了一下才问:“你是认真的么?”
“是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如果你是认真的,我就辞职去。”
“以退为进?”阿初盯着弟弟的眼睛说,“你会后悔的,我根本不吃这套。”
“没什么可后悔的。我很喜欢这份工作,但它没你重要。”阿次诚恳地说。
“我是……开玩笑的。”阿初泄了气,他巴不得让阿次远离难以预测的危险和没完没了的加班,可他不能这么做。从刑侦到内保,阿次已经放弃了很多理想追求,这种割舍太让人心疼,他不忍心再要求更多,“停休到什么时候?”
“估计明后天就分批倒休了。还要等市局通知,确定下来,我发微信告诉你。”阿次把围巾递给他哥,说,“我早冻习惯了,你就别陪着我了。康复没多长时间,可别又因为感冒到医院输液。回去吧。”
阿初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上了车。车子缓缓开动,他从后视镜里望着挺拔地站在寒风中的弟弟,心里很不是滋味。
阿初单手撑着额头,自语道:“居然跟我说冻习惯了!究竟冻了多久才成为习惯的?”
阿四见他支着头,联想到之前的手术,忙问:“老板,你头疼么?”
“头不疼,心疼。”
阿初到了公司,看谁都不顺眼,总觉得这帮下属的工作比阿次舒服太多了,直到他碰上了赫连春水,心情才转好了些——这位就是不幸赶上冬天下河拍戏的演员之一。可惜赫连没看懂老板的脸色,急着公布妻子怀孕的喜讯,顺带表明愿意近期多接一些工作,给几个月后腾出伺候月子的时间。阿初自然同意,并向他表示了祝贺,只是在他离开后,打电话给编剧,为他多加了三场下河的戏份。
挂掉电话,他才发现阿次传了条微信过来,却不是调休的通知:大哥,自从爸去世后,我就很清楚,工作的每一天都是我在任性。谢谢你的纵容,所以你随时都有认真的权力。六年前你可以为我放弃喜欢的工作,现在我也可以为你做到。
阿初不禁动容,闭上眼靠在班椅上想了想,才回复他:坚持做自己热爱的事情不叫任性,擅自做主逼你放弃才是任性,所以我不会这么做。另外,放弃遗产的时候,我有重新择业的自由,但我认为经商比行医更适合我,才坚持到现在,所以你不必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消息刚发过去,他立刻按了撤销,重新发了一条更傲娇的:知道感恩就好,辞职就不必了,我只接受情债肉偿。
不到半分钟,阿次就回了一条:你撤销那条我已经看到了,所以根本无需皮肉交易。
“臭小子。”阿初摇头失笑。
三天后,阿次才轮到调休。不过可以连休四天,这一点阿初还是很满意的。
“明早送孩子们去少年宫之后,我们去吧。”阿初说,“好久没唱歌,都快憋坏了吧?”
“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哥!”阿次由衷道,“也不用什么都替我考虑,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我也想去,还从没在包间里做过,值得挑战。”
“……我刚才少说了个‘色’字。”
阿初琢磨了一下,笑道:“天底下最好色的大哥?听起来也不错!”
“还让不让人好好唱歌了?”阿次恼羞起来。
“唱你的啊,没准更好听呢!”阿初笑得意味深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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