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我自然会安排。”安儒秋依旧固执的说道。
听安儒秋分明动摇了却还是咬紧了不松口,徐父说:“那你有没有想过笑白?我们夫妻俩都五六十岁了,美国也好,印度也好,其他国家肯定都是不会去了的。你当然可以趁着笑白还睡着,直接带笑白离开,你有的是身家背景,想要带一个人离开,就算我们一家子想要告你绑架,怕是都没人受理,我们甚至连个像样的律师可能也找不到,就算把笑白藏起来,你手下有的是人手,也肯定会被你轻而易举的找到。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就这样让笑白离开我们,去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地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笑白英语还不好,语言不通的,你固然能够把他关在家里什么人都不让他接触,什么事儿都不让他做,但这样,他会开心吗?就算你现在可以很自信的说,你可以成为笑白的全部,一天两天笑白可能还可以忍受,时间久了呢?你们的隔阂只会越来越大。
笑白已经这样了,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让他安心休养的地方,当然,这里的人太嘴碎了,毕竟一块地方养一块人,这里的人就是这样的,所以这里也并不合适。所以是走是留,我还是希望以笑白自己的意愿为主,你能明白吗?”
“可他之前就说过,他并不想去美国。让他选择?这对我公平吗?”安儒秋应道。
徐父说:“亲人和爱人,一般真到了抉择的时候,是个人都会犹豫不决,最终,能拖着的当然都会选择拖着,更何况我们从来就没有把这两个问题摆在同一个层面上,非要逼着他去选择其一,如果可以两个都拥有,又有谁会愿意去选择其中一个?
之所以笑白之前会这么毫不犹豫的拒绝你,毫无疑问,那是因为他根本就还不确定自己对你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也许你可以说,这半年多来,你们已经经历了很多了,你当然也可以说,笑白绝对是喜欢你的,只是这份喜欢到底有多深,深到什么程度,是不是能够足以让他跟着你义无反顾的离开,这一点,除了笑白自己,你没办法替他回答。”
安儒秋沉默的听着,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反驳。
徐母在一边听得都愣了,毕竟这么多年了,她眼中的她的老公,一向都是沉默寡言,一天到晚也说不了几句话的闷脾气,反而是她自己颇能撕逼,任凭对方是谁,嗓门吼起来不是遇到个脾气大的把对方气死,就是遇到个骂不动的把自己气死,但要论正儿八经的讲道理,徐母其实是比较薄弱的,任凭再有道理的话到了她的嘴巴,从她的大嗓门儿里吼起来都颇有点儿像泼妇骂街。现在看自家老公竟然心平气和的把安儒秋说的无言以对,徐母顿时觉得自家五十好几,快六十了的老公都帅起来了。
刚想开口夸赞两句,徐父却好像已经知道了徐母要说什么了似的,甩了下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徐母虽然心中不悦,但也知道这个时候八成安儒秋最不想听自己在一边吵吵,便强忍着翻了个白眼,闭上嘴巴没说话。
“那您说,这件事,该怎么办?”安儒秋果然上套的开口问道。
徐父说:“笑白现在身体不好刚才那嚷嚷着头疼的样子你也是看到了的,与其一会儿让笑白醒过来,看着我们两个逼着他做抉择,再让他头疼,还不如你先避一避。”
“我?”安儒秋不敢置信的看着徐父。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要避一避?而不是你们俩避一避?
“是啊!”徐父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你刚才刚跟笑白说了分手,紧接着他就安静下来了,可见他心中是有你的。与其让他到时候犹豫不决得再头疼,还不如你先离开一段时间,对他,我们就说你已经跟他分手了,让他也好好思考一下对你,他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心思。到时候你再适时的出现,如果到时他愿意跟你走,我们俩口子绝不再多言。”
“那如果不愿意呢?”安儒秋追问道。
徐父说:“如果不愿意……那就说明他对你,根本就还没有到爱情的那种程度。安少?安总?你又何必非要留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自己身边呢?既然你放过凌秋司一次,又为什么不能也放过我们笑白一次呢?”
安儒秋动摇了,他害怕自己这么一应承下来,徐笑白就真的会从自己身边离开,但他又是真的想知道,在徐笑白的眼中,自己到底处于一个怎样的位置。毕竟自始至终,他都从没对自己说过喜欢,更遑论是爱,唯一对感情上的表示,也就只有一句“不讨厌”而已……
“你们不会趁着我们约定下来的这个机会,直接把笑白藏起来吧!”安儒秋问道。
徐父笑笑说:“安少什么本事?我刚才不是才刚说过吗?我们要是要藏什么人,以你的势力,我们又能藏多久?还不是分分钟被你找出来?而且,你不也可以找人盯着我们不是吗?”
安儒秋又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说道:“好!但到时候,如果笑白真的心甘情愿的愿意跟我走,也请伯父伯母也能信守承诺。”
徐父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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