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化一瞪眼,照着蔺如新脑袋啄去。蔺如新连滚带爬躲了一下,郁郁葱葱的小树就这么折了。
关键千化还有三颗脑袋!就追着蔺如新跟个小鸡崽子似的,不得已,蔺如新钻上子悠身后苦命哀求:“师娘罩我!”
“千化,留他性命。”
千化果然听话,蔺如新轻松口气,又找了棵树靠上。
千化是安静了,上子悠一扇横在蔺如新脖子上:“你到底打得什么算盘!”
蔺如新是个最会认怂的人,堂堂宗信门门主,谁会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
蔺如新两手抬着:“师娘,冤枉呐。您怀疑我情有可原,可要怪也怪师尊瞒着您。这怪不得我。”
一句话,可是推的干净。
“他瞒了我什么?”
蔺如新说:“您既然能怀疑我便说明这五年间师尊没给您透露半分他在清理门户的事。”
“清理门户?”
蔺如新小心翼翼的捏住又近了两分的鸠羽,慢慢给挪了个位置:“师娘,六道鸠羽很危险,莫再伤人。”
“不过也对,私底下逐一排查,清理门户,怎么当不起一个龌龊行径。师尊不想您知道这里内幕,大概是担心您知道了会阻止他。亦或者……您也横插一脚?”嗯,大概是后者。
蔺如新瞧着上子悠能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就知道他属于哪类人了。
“师娘,您的眼睛……还好么?”
正说着,上子悠身子不稳歪了一下,赶紧找了棵树撑着。他捂住眼睛,头晕目眩。那种疼痛仿若刀绞。
“师娘?”
“瞎了而已,算不得什么。”
“……”瞎了而已?不知师尊听了该是怎样的心痛。蔺如新反思中,“师娘怀疑我,所以意欲除掉我呐。”
“你难道不值得怀疑么!”
“嗯,也是。”他这门主当了八百年,瞑御堂出了问题,左司堂还被利用。不怀疑他怀疑谁呢!
可是左司堂被利用还不是因为七年前越朔门被灭门之祸,牵连无辜甚广。
蔺如新解释道:“既然话说到这份上了,徒儿待师尊澄清一下吧。刑毅之所以敢在青坛盛会揭露您,无非抱着一种心态。越朔门灭门因你而起,神尊护您,那么私底下便不得叫师尊认清现实。唯有青坛盛会百门见证之下,师尊想护您都不行呐!加之师尊暗中清理掉了那么些个伪面之人,我这一根筋的徒儿自然也就上套了。”
“那么你呢?我凭什么相信你!”
“师娘呐,我若有问题能被您抓到这里?但凡我坚持稍息,您可就出不来啦!试问,作为知道内情的我若真有问题,是不是应该拖住您,继而要挟神尊身败名裂呢?那这样岂不是中了奸人之计!”
上子悠死死按着眼睛,实在痛苦。一扇断林,万木俱毁。不过心头一恨也减轻不了眼睛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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