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耘笑笑:“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没搞明白法术是怎么运作的,尽给人家当媒人了。”
水影被丘耘的笑晃了眼,只觉得这泪中带笑倾国倾城,让他分了神,差点卸了力。
“好,我走。”水影说。
丘耘欣慰的松了口气,侧身让水影过来。
水影温柔的扣住了她的手腕,却猛地将她推入了黄赤门:“婵娟好好照顾你娘!”
丘耘跌进黄赤门,法术中断,唯一通向外界的入口被死死封住,也锁住了水影生的道路。
他泪水滂沱,独自迎接这天崩地裂。
也算是至死不渝了吧,他心酸的想。
临死前都有走马灯,他冷眼旁观着,发现蹉跎一生,最想念的还是第一次吻丘耘时,美人在月下清明的眼睛和羞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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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别忆离开昀城的住所许久,但房屋院落依旧一尘不染。惊蛰雇了小厮定期打扫,就连绿植和花卉都被打理的茂盛茁壮、井井有条。
惊蛰跪坐在龙别忆卧室的地面上,已经对着那盏锁魂灯不眠不休了三天。他双眼浮肿泛红,眼下青黑,双唇苍白,面色无华,一身白衣更显苍凉,仿佛灵魂已被生生的撕扯成了两半,身体的一部分离开了自己,躲进了这盏小小的灯中。
紫金送来的一日三餐,惊蛰都丝毫未动,肉眼可见的衰弱下去。比身体羸弱还要致命的是精神的萎靡,惊蛰魂不守舍,神智恍惚,几乎把自己隔绝于世。
晚餐时间,蒋子文和紫金一同进来。紫金将饭菜放在餐桌上,蹲下身尝试和惊蛰交谈,可惊蛰视而不见。
蒋子文叹气,开口道:“他魂魄已散,无法转世投胎,留这一缕残魂做个念想,也算是永远与你相伴了。”
惊蛰伸出枯瘦的手捧起锁魂灯,在脸颊上爱怜的蹭了蹭,沙哑道:“聚齐他的三魂七魄已无他法了吗?”
蒋子文道:“无论是凡人肉身还是草木之身都无法承载残魂,更不能聚敛魂魄。你节哀顺变。”
惊蛰无力的点点头,将锁魂灯轻轻的放回地上,继续端正的跪坐,虔诚的守卫它。
紫金起身欲走,猛的瞥见惊蛰的发间生出几缕银白,惊道:“十殿,您……您生了白发。”
惊蛰不以为意的点点头:“无妨。”声音轻飘飘的散在空中。
紫金心中生出一种惶恐,似乎再放任下去,惊蛰就会如诀别这世间,把自己藏匿于一个隔绝之境,永恒的痛下去。
她心中猛地有了抉择,虽然可能大错特错,甚至会酿成大祸,但她还是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苦命鸳鸯从此再无重逢之日。
她握了握拳头,眼中多了一份坚定和执着。
“十殿,有一法可以带龙公子回来……”
她话音未落,蒋子文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眦尽裂,似乎是难以置信她的所作所为。
但惊蛰早已敏锐的捕捉到了信息。他飞速站起,紧盯紫金的眼睛,道:“请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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