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久,傅文也回来了,带着许多桐油,还有几个打杂的。
五六个人前前后后跑了四五趟,才将桃园及后院都浇上了桐油。但为了隔壁不被连累,四周并未浇上桐油。
已经入了夜,隔壁的欢声笑语隐隐约约的传来。
焦纵站在桃园的后门,面无表情的将火把往桐油上一放,火焰瞬间窜出老高,而后迅速蔓延开来。傅文扯了他一把,二人退了出去。之后,又前往后院,将那一排屋子也给点燃了。
盛红的火焰汇成一片火海,焮天铄地。
来来往往的人很快发现桃园走水,他们纷纷嚷嚷着,又不断地取水来救火。可浇了油的火哪里是那么容易就灭了的,渐渐的,也就放弃了救火,任由大火烧尽桃园。
“吃晚饭吧。”
忙活了一下午的始作俑者对桃园漠不关心,就连傅文也不在意桃园如何如何,只关心焦纵的晚饭,以及:“再吃一剂方子吧,下午听你咳了好几声。”
焦纵与他并排走着:“我听说半年前你从未踏足过胭脂街,怎么后来常常光顾桃园?”
“曾受贾奉邀请。”
“他已经死了。”焦纵平静地提醒:“你来的次数比他多。”
“嗯。”傅文应得坦坦荡荡。
焦纵忍不住眉心一皱,但很快又说:“对于傅公子这段时间给予我的帮助,我非常感谢。但我们就在这儿分道扬镳吧,也请傅公子不要再跟着我了。”
皇帝因为他跟小倌们说几句话就醋得将小倌们弄死了,何况傅文这般与他亲近。怕是皇帝要将傅文千刀万剐,才能解心头之醋。
可傅文坦荡到理所当然:“杜先生,我还没吃午饭。”
“……”
13b憋了会儿,实在憋不住了:“傅文是在委屈吗?”
“……”
看在傅文曾帮过他的份子上,焦纵决定忍了。他面无表情道:“吃什么?”
傅文眼里满是笑意:“去我家吧。”
“……”我他妈!
“桃园已经没了,今晚在我家凑合一宿,省得住客栈。”傅文平和劝之,一双眼目不转睛地望着焦纵,温柔得仿佛一江春水,温暖又柔和。
焦纵终于憋出一抹假笑:“那就打扰了。”
傅文一个人住,府里只两三个伺候的下人。晚上焦纵被傅文盯着喝了药,睡了个安安稳稳的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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