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陈与宋,脸色看着不太好。
焦纵这会儿才正经起来:“姜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你应该也知道,维权之路艰难,所以要准备的资料有很多,麻烦你回去之后将所有资料都整理了给我。”
姜游一颗心落了地:“孟律师,谢谢!”
“不过也好在姜先生来了。我本以为陈先生也是这一行的,想问问陈先生知不知道作者逢松如何联系。现在看来我只能求助姜先生了。”
陈与宋脸色一僵。
姜游下意识看了眼陈与宋,忽然发现鄢逐和焦纵针对的并不是他们,而只有陈与宋一人。要说两人不知道陈与宋就是逢松,前面就不会给陈与宋挖坑了。他道:“逢松的资料,外头知道的确实不多,他挺注重隐私的。”
“姜先生也不知道?”
焦纵和鄢逐既已知道陈与宋的身份,姜游自然不会蠢得给陈与宋打掩护:“知道的。只是,我也不清楚逢松允不允许我告诉你们他的联系方式。”
“哦?”鄢逐接话:“他的《你在我心里跳舞》写得挺好,我本想跟他聊聊这部作品,再谈谈合作,看来是没机会了。”
陈与宋不想扒马甲是因为他和钟云是情侣关系,若是被读者知道他和一个抄袭者在一起,恐怕会影响自己的人气。他和钟云的关系,别人也是不知道的。若是有知道他和钟云关系的,也不会知道他就是逢松。
但现在,焦纵和鄢逐恐怕已经知道他是逢松了。可是刚才鄢逐问他是不是这一行的时候,他虽然没有直接否认,但也算是默认了。
这时候再反口,怎么反口?
说到底,他不想别人看到他这一面,如今更不想焦纵看到他这一面。毕竟,“孟居维”跟他记忆里的焦纵实在太像了。
但最终,陈与宋认了。他哂笑:“齐先生过誉了。”鄢逐对外的身份叫“齐越”,他便这么与鄢逐道:“我常觉得自己写的故事还不够完美,所以总是羞于承认自己就是逢松。之前不是默认,希望齐先生别介意。”
“没想到陈先生就是逢松,真是令人意外。”
马甲已经扒掉,话也已经说出口,陈与宋坦然许多。他轻笑两声,道:“我也没想到齐先生会对我的故事这么感兴趣。”
鄢逐笑起来,看着格外真诚:“《你在我心里跳舞》,这个故事写得很好,我非常喜欢。尤其是其中一段,男主之一面对投资人想潜规则他爱人的条件,我为他爱人捏了把冷汗,生怕他犹豫一番便答应了下来。照他爱人的性子,若当真如此,恐怕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不是,陈先生?”
陈与宋脸色又不好了,总觉得鄢逐意有所指。当年的事情涌上心头,扰得他不安生,但明明知情者不多,旁人也绝不可能会知道。他只好笑笑,掩饰了情绪,道:“男主不会那么做的。”
焦纵冷不丁冒出一句:“男主的人设看起来非常完美,陈先生是不是认识过这样的人?毕竟现在为了利益而插朋友肋两刀的,大有人在啊。”
陈与宋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脸色了,反正他心里是乱极了。他哪里好说男主的人设原型是他自己。他摇摇头,牵扯了嘴角,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笑得很难看:“毕竟是小说,完美只是艺术加工。”
到这时,姜游已经完全将自己弱化了,安安静静地当个旁观者。
鄢逐为了缓和气氛,主动将酒往陈与宋那边推了推,但没有为对方斟酒的意思:“陈先生当初怎么会想到写这么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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