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0603
初安岳犹豫的时候怕这个怕那个,可行动起来速度又非常快。
虽然在这个世界里没有“苏轼”,但他借口从前那些诗作都是朋友“苏轼”写的,是自己起了坏心思,偷了苏轼的东西为己用。不止如此,他还用自己这些年的积蓄将从前出版过的那些诗集都重新印刷了,诗人的名字全都改成了苏轼。而每本诗集里,都附有一张“初一”的道歉信。
这事儿,他行动快,发酵却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但他虽然有胆子对别人公开道歉,却没胆子跟陆好坦白。是以,他这事儿办得小心翼翼,全程都瞒着陆好。
等陆好知道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知道“初一”偷了自己好朋友“苏轼”的诗作,还占为己有,实在可恶。
不单如此,陆好连初安岳的人都找不到了。
随之,陆好想到前几日在鄢逐家吃饭时,焦纵和初安岳的饭后私聊之事,便冷着脸去兴师问罪。
此时,初安岳正躲在鄢逐家里。
他心虚到看见陆府都腿软,事情一办完就躲进了鄢逐家里。因为他自己贴钱印刷,搞了个以旧“初一”诗集换新“苏轼”诗集,不仅将所有存款都陪了进去,还倒欠了一屁股债。
而债主,是焦纵。
鄢逐自觉给二人流出说话的空间,到书房去看书,留初安岳和焦纵在院子里晒太阳。
初安岳便蹲在焦纵旁边,因为不再背负偷窃的罪名,而浑身轻松。可又因为害怕陆好恨他、怨他,而彷徨、害怕、无助
可焦纵一点都不想收留初安岳。他按着隐隐作痛的脑壳,道:“你与其在这儿胆战心惊,不如直面陆好。”
“不行不行!他要是跟我说想见苏轼,我怎么办?我变不出一个苏轼来啊!我总不能再找人假冒吧!”
“你就跟他实话实说,你的来历,你的一切。”
初安岳迟疑片刻,小声问他:“那谢驰知道你的来历吗?”
焦纵应声。
“你怎么说的?直接说的吗?”
他和鄢逐,哪里用他开口说话。鄢逐一眼就将他的身份看得透透,而且他和鄢逐根本就没有因为彼此的身份、来历而闹过不愉快,甚至提都没提。
焦纵忽然发现,他和鄢逐真的是心灵契合,很多事情上根本不必开口,便能知晓,更能理解对方。尤其是鄢逐,知道他要强,并不会插手他的任务,还会默默支持。
但这时候他不会说到这么具体,也不会跟旁人分享他和鄢逐的感情细节,只道:“嗯,直接说。”
初安岳流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他没有惊讶吗?不会怀疑你吗?一点反应都没有,就接受了?谢驰的神经好大条啊!这样居然都接受了!”
“……”焦纵觉得自己想打人。他忍了又忍,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换上亲切和蔼的微笑:“玩过山车吗?”
“嗯?!过山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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