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之后的事情,席远没有再想。
他提着闪烁的宫灯,转身一步步出了门,一身耀眼的红此时有些暗淡。
在李斯年的情郎身上,耽搁太久了。
“李延”必然还在皇宫。
......
听着席远走远,确认危机解除。
师南柔弱的脸色敛去,倏然推开紧靠的李斯年,“谢了。”
李斯年假意的愤怒也消失了,一反先前的无情,连声追问:“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师南就着情急之下扯掉的李斯年外袍,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自然。”
“你在骗我,阿南临死前,都由我照看,你怎么会有时间见到他?”霍思年忽然问道,紧紧看着一脸坦然的师南,虽未说什么,但无形间大有一言不合,就出手的架势。
刚才千钧一发之际,这个人在他耳边说,阿南死之前见过他。
阿南,一个仅隔了两年,就让李斯年有隔了一世错觉的称呼。
李斯年后来逐渐稳定下来后,曾派人查过死去的阿南的事情,知道他是个毒师,也知道他真名叫庄河。
江湖人士,别名绰号再多都有,这并不算什么。
但李斯年仍记得庄河濒死的时候,他却被江阴王所逼逃离,没陪他走完最后一步,心里痛苦欲绝的压抑,和日渐累积的疯狂。
他下意识避开了庄河是死在他手中的事实,反而将逐渐扭曲的恨意,释放给了毫无过错的江阴王。
“你若敢骗我,我必将你碎尸万段。”这个名字光是含在舌尖,就让李斯年再次有了心口闷痛的感觉。
他说话时的神情实在可怖,不似作伪。
师南先前还笃定,李斯年对庄河时期的他,就是虚以为蛇地应付。
现在见他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的表现,反而迟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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