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得太明白,梁星爵也懂得他的意思。他喜欢墨征,段笙知道,墨征也知道。
感情对弈中的棋子——原来他的价值只在这里。
“不过也有可能只是征哥不愿意看见你的才华被埋没呢?”元韦祺耸了耸肩。
梁星爵撇了撇嘴,“谢谢你告诉我。”
元韦祺将哑铃放回原处,“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梁星爵将嘴角硬扯出了一个弧度,“大明星进了我们小区绝对会引起轰动,我自己回去。”
说着,便拿起剧本径自出了房间。
浑浑噩噩地回了家,梁星爵只觉得手里的剧本像是剧毒的藤蔓,诱惑着他走向被封锁的情感,却又痛入骨髓,苦不可言。
开门,那个名为母亲的女人正坐在小小的梳妆台上涂着口红。
“我回来了。”梁星爵疲软无力地喊。
“嗯。”年轻的梁母并未在意他的不适,只对着小方镜左右看了看。
“去见我爸?”梁星爵看着镜子中的女人问。
“嗯。”梁母这才转头看他。
梁星爵只觉得气闷,默默地垂下头。
梁母拿起皮包走到儿子身前道:“今晚吃了饭锁好门,不用等我了。”
梁星爵点点头,梁母便兴高采烈地出了门。
梁星爵躺在沙发上,摊手摊脚地望着斑驳的天花板。
他的父亲,也是别人的父亲。或者该说别人的父亲是他的父亲,毕竟他的母亲才是插足的人。
那个男人没钱没势,除了无病呻吟地写一些他看不懂的诗词,实在找不出什么优点。母亲是他的学生,十六岁,正是懵懂冲动的年纪,明知他有妻有子仍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他。很快地,母亲怀孕,退学,生子,可他除了赐予自己私生的孩子“星爵”这个名字,却对给予孩子的母亲一个名分只字不提。
作为孩子,他能责怪谁?母亲深爱着父亲,即使那么多年受人唾弃,也仍会为了只手可数的见面而开心不已。父亲给了他生命,偶尔来到这老旧的小屋时,也会抱着他喊“我的宝贝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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