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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按计划把他往屋里推,用肩推的,看起来像是我恨不得整个人贴在他身上。

        虽然面上不显,但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自从他知道我倾慕过他之后,我们俩就没怎么发生过肢体接触,递碗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这种不算。

        趁着掌门被我突如其然的亲密动作惊呆的时候,我抓住机会,悄无声息地对着一边的墨夷招了招手,示意他立刻行动。随即腰弯背驼,扮作小厮状。

        此时正摆出一副正经样子的墨夷长老得令,领着他身后出来透气的柳思思姑娘,有意无意地引导她看向我这边,对了,这里得解释一下,柳意意是目前来看最具内定嫌疑的相亲候选人,之一。

        对这位柳姑娘,我是特别的熟悉。所以在这之前,我就根据柳姑娘的兴趣爱好人生经历编排了一套介绍词,让记忆力还不错的墨夷长老背了,就等着这个时候说给柳姑娘听。

        至于这位想混个副掌门夫人的柳姑娘究竟把谁当成了她要相亲的那个“王一”,这我可就不清楚了。

        这一切罔樨自然是不知道的,我看着他完全没察觉的样子,忍不住得意一笑,不过很快就敛了笑,故作沉痛。

        “小少爷,”这是我小时候叫他的称呼,多年不叫了,倒是有点别扭,“这次你可得帮我,您在外面浪,这么多年来把事都扔给我,现在到了你有所表示的时候了,可不能坑我。”

        他愣了愣,无奈地笑笑,这人有个本事,不管什么时候看他,他都很斯文,现下也像是真的在为我考虑一般地问道:“你……是真的不想娶亲吗?”

        “不想,哎,你可别笑话我,不想就是不想,我命中注定的那位还没到位呢,强扭的瓜不甜。”我摇头,叹了口气,先一步进了主厅。

        估计是各位堂主也觉得有场硬仗要干,纷纷出巢,在主厅等着我和掌门,个个都气势十足,小坎肩都穿上了,头发就和抹了猪大油似的,噌光瓦亮。

        罔樨先是和他们一番寒暄,以表他这称职掌门对多年未见的部下们的关心之情,恰到好处的笑容就像三月初的春风,寒暄过后,大家纷纷归位了,开始谈些正事——

        这其中就包括我的人生大事。

        可是,说实话,我的人生大事轮得着他们来操心吗?我又不姓罔,也碍不着他们老罔家的后继香火,至少得让我自由恋爱吧,就算找不到对象,也得先争取权利。宁做单身狗,不做配种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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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婚事的激辩进入白热化阶段,堂主们几乎要跳起来敲打我,可惜掌门长老都在场,他们到底还是有些忌惮,一个个虽坐在圈椅上,可都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我已经许多年没见他们这副摸样了,看着很是好笑。

        一位堂主忍不住,不再虚与委蛇:“无论如何,这亲事是早都许下的!”这话真蹊跷,之前这堂主还告诉我今日只是相亲而已……我竟不知道自己已是人夫。

        罔樨倒也没有轻易退让,语气也带上了责怪之意:“何时许下?我竟然都不知道青铜派副掌门定了亲?当事人都不愿意,你们这是何苦?”

        “这……这如今,那柳姑娘心意已定,婚事也都告知了诸亲好友,姑娘已是非他不嫁,难不成,副掌门要平白耽误人家姑娘的后半生吗!”

        这是把矛头直指向我?还不知道谁耽误谁呢,面都没见就非我不嫁,这是气急败坏要搬出礼义廉耻来逼亲了。

        我正欲辩解,柳思思就被人带了上来,哭哭啼啼的,干打雷不下雨。我立刻噤声,缩着脖子要多畏缩有多畏缩。

        那位与她有葭莩之亲的堂主立刻横了她一眼,柳思思便会意,立刻雷声大作,哭嚷着道:“我们早已在月下私定终身,你这是要负我吗?”

        说着,她就抱住了罔樨的大腿:“我这辈子认定了你,非君不嫁!”

        我见她这样配合,嘴角都要咧到耳朵后面了。

        那堂主立刻慌慌忙忙来摘她的手,没想到反倒被演出真情实感的柳姑娘一掌推了一个趔趄,摔蒙了头。再看罔樨,脸都黑了半截,我险些笑出声来,但现在还不能算是洗脱了私相授受的嫌疑,我还得继续装:“柳姑娘,你可看清了,这位爷真是与你私定终身之人?莫不是天暗眼花看错了人?”

        “你这刁仆掺什么言?我自然认得我的夫君,反倒是你,看你就长得福薄,说话也这般不中听,这里何时有你说话的份?”柳思思一边恨恨地瞪着我,一边掐着罔樨的大腿,估计是掐得罔樨生疼,连他都忍不住出手,将柳思思拂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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