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突然被敲了两声。
季何易抱出被子,还没给池淙展开盖上,轻巧的敲门声突然变成“砰”一声惊天动地的砸门。
深睡中的池淙不安稳地翻了个身。
季何易打开房门。
门口池宴刚退后一步,收回气急般的一声喘。
“门没锁。”季何易皱眉,“你干什么?”
要不是进门时没闻到家里有什么酒气,他以为眼前人也喝多了发酒疯。
衬衫更显凌乱的男人眼睛在他脸上巡了一圈,看着屋里“啊”了一声,慢吞吞扯了扯嘴角:“没注意,这不是记着你进个厨房都有反手锁门的习惯嘛。”说罢转身去端了杯水,好像刚刚给木门留了个坑的人不是他。
“给我哥倒杯水,表表孝心。”自顾自进了房,哗一下掀开睡着人的被子,伸向他的肩要把人抬起来的样子。
“他睡熟了,杯子放床头,半夜醒了自己会喝。”
于是池宴放下池淙,把水杯搁上床头。
扫了眼池淙别扭的睡姿,季何易决定把事甩给池宴,毕竟这个做弟弟的看上去精神实在很足:“他这么睡,一晚都不安稳,你帮他脱下衣服。”
池宴哼笑一声:“行,脱,客房服务得周到。”他像翻烙饼一样给池淙翻了个身,让他面朝上,一边问着,“你回酒店?”
站在主人家里问主人住酒店,丝毫没有自己鸠占鹊巢的自觉。
季何易略一点头,有心催一句他搬离的事。
刚刚进门粗略一扫,屋里实在不像是有收拾行李痕迹。但转念一想,明天池淙醒来,自然会帮他催促,就没多说,“走了。”顺手关上了大门。
☆、第3章
可能因为自己也一团乱麻的关系,池淙半点没发挥到他的作用。
直到第七天,季何易才收到他的消息,得知自己可以搬离酒店有家可归。这么长时间,这兄弟俩又有如出一辙砰砰开关门的恶习,他怀疑自家大门都被用旧了一轮。
下午退了酒店的房回到家。
少了一个屋主的屋子里摆设几乎没什么变,池宴连客厅鱼缸里养了一年多的几条孔雀鱼都没带走。除了不让外人碰的主卧,整个房子已经叫保洁打扫过,客厅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季何易放下行李,打开卧室门。
突来的一股草莓香精味道从鼻端直冲脑门。
季何易熟悉这股味,门口适应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反胃,先进屋开窗通风。
然后看到了气味来源。
套了垃圾袋的垃圾桶被当水桶一样盛了小半桶油腻腻的液体,两三个空瓶的草莓味润滑剂在地板上没了瓶盖。七零八落的套套混着纸巾蜷成一堆,更醒目的是,还有好几个吹成气球打了个结散在垃圾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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