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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恨自己的疏忽和得寸进尺。气急之下竟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一口血腥味。

        他用这样带着甜腥气的嘴唇轻啄苏麟的额头和脸颊,从染着血的口腔里吐出柔软的安抚的话——就像医生交代他应该做的那样——用尽量让苏麟感觉到安全而不是威胁或者禁锢的姿势,把苏麟笼在怀里,像母亲哄婴儿那样抚触着苏麟的背脊。

        不知过了多久,苏麟总算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向历骞道歉——紧张得也咬了舌头,话说得颠三倒四,想要撑起身却发现却发现手脚不太听使唤,只得又狼狈地道歉。

        历骞的心都要被他那慌乱不知所措的模样绞碎了,连忙把手从他背后绕过去,为他放松肌肉,一面柔声安慰他:“没关系的,这种事情不需要道歉。”

        苏麟咬着下嘴唇,想要忍住眼泪,却并不得法,只能徒劳地抽了下鼻子:“您太温柔了,可是我……”

        历骞是真的怕听他自我谴责,连忙吻住了他在战栗的嘴唇——连这嘴唇都是苍白冰凉的。历骞不断地细密地吻他,直吻得他的嘴唇恢复了温热和红润,才抵着他的额头,郑重其事地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需要向我道歉。你无论什么样子,都是我喜欢的。”

        苏麟难以置信地抬起眼,蹙着眉盯着历骞看了片刻,眼泪浮上来。

        历骞又吻了他。

        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次。

        苏麟才迟疑着几乎是在历骞的逼迫下点了点头:“知道了。”

        这会儿终于冷静下来一点。

        好歹是脱离了那种病理性的痉挛。

        历骞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去一点,便悄声问他要不要喝点热水或者茶,想不想吃点什么。

        苏麟小鸡啄米似地用力点头。

        手却扣着历骞的手腕不肯放松。

        历骞寻思片刻,索性把他整个人一起抱进厨房去,垫了件大衣把他安置在流理台上,一只手牵着他的手,一只手拿水壶烧水,每做一两个动作,就要走回来亲苏麟一下,额头或者脸颊:“我就在这里,你不要怕。”

        苏麟像是经历了一场身心俱疲的马拉松噩梦,对外界刺激的反应变得迟钝怠惰,两眼茫然滴盯着前方,点头或是回答都慢个半拍。

        历骞耐心的哄他。

        泡了他最喜欢的那种茶,吹温了端到他面前,不舍得松开他的手,想了想,自己含了一口,托起他的下巴,偏过头,嘴对嘴地渡给他喝。

        苏麟像一只懵懂的雏鸟,乖乖地张着嘴,偶尔有一两口来不咽,都顺着嘴角往下流,流过小巧的喉结,在锁骨的凹陷里聚成一个小水洼。

        历骞蠢蠢欲动地想舔。可到底没敢。抽了几张纸巾,帮他擦干净了。

        这茶大抵有安神的效果。

        苏麟终于渐渐的恢复了神志,立刻因为自己的失态羞赧起来:“不好意思……”

        “我说了,无论你做什么,都不需要向我道歉。”历骞看他咬着嘴唇,垂着眼,眼角染着浅浅的红晕,到底没有忍住,又在他的脸颊上啄了一下。

        苏麟的回应是一个苦涩的浅笑:“所以我从来都不和别人一起住。没有太亲密的朋友。更不敢想恋爱之类的事。但是您……我实在……我……这种幸福可能超过我可以承受的尺度了,我本来就不应该和您……”

        历骞不等他说完,就气势汹汹地用吻堵住了他的嘴。

        直吻得苏麟头昏眼花,不能再有异议,才说:“你就应该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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