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苏麟大抵是真的累了,眼皮都睁不开,软在厉骞的怀里,声音含含糊糊的,像一只刚出生的猫咪,“改变味道,和以往决裂的——不过,换了标记,就算是味道没有变,也算是和以往决裂了吧。”
他吐字都朦朦胧胧的。
语气中却有一种格外的坚决。
厉骞心里咯噔一声。
一时许多情绪奔涌而上,五味杂陈……正不知该怎么答话,低头一看,苏麟已经又睡着了……
接下来的两天,厉骞总是不时地陷入纠结中——
作为一个成年人,他也知道撒谎绝对是不对的,而且眼下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一旦被苏麟识破……对于好不容易开始修复的两个人的关系,简直是核弹般毁灭性的打击。可是不撒谎,他又怕苏麟那还没有经过检查的大脑接受不了……
该坦白吗?
现在是坦白的好时机吗?
隐瞒是正确的吗?
怎么做才真正对苏麟的健康好?又不影响他们两人的未来关系呢?
——这类的问题,总像是附骨之疽般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中闪现……
该说是关心则乱吧。
素来勇猛果敢的他,只在这个问题上瞻前顾后,裹足不前。
幸而苏麟其实并没有留给他太多思考和发愁的时间。
这是苏麟重新回到自己p身边之后的第一个发情期,将近六年的压抑之后,反噬犹如犹如山洪爆发般铺天盖地,令人措手不及。
一波接一波的热潮,越来越频密地袭击这个被列支抑制剂长久折磨的,把强烈的疼痛和快乐一起带给他。
厉骞的背后被他抓得满是红痕。
许多时候,都生怕他会脱水,或是体力不支,不得不一边进行标记,一边嘴对嘴地喂他一些葡萄糖盐水。
当整个发情期终于过去之后,即便厉骞这样长期保持锻炼,体能强悍的顶级p,都难免感到些许疲倦。
身为的苏麟则完全成了一颗融化的奶糖,全身上下泛着奶甜味,瘫软在被窝里,连手指尖都动不了——嗓子完全叫哑了,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偶尔很轻很轻的从鼻子里挤出一两个哼哼,表达自己的意见。
厉骞把他抱到浴室里清洗,又抱出来吹干——苏麟全程连眼睛几乎都没有睁开过,像一个安静可爱的洋娃娃。
直到被重新塞回被窝,慢慢地被喂了一杯温水,又被厉骞用嘴渡了两颗营养补剂,苏麟才好歹缓过来一点,沙哑的用气声说了句:“辛苦了。”
厉骞被他这话逗笑了:“你这么说,让我可怎么答话?我想想……嗯……”厉骞故意装模作样地换上了演讲般正式的语调,“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苏麟被厉骞这么一说也笑了——但他太累,笑不出声,只是勾了勾唇角。
厉骞便低头,在他俏皮的唇角边印了个吻:“我很高兴你在这种时候能打电话给我,也很高兴能陪你——嗯……这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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