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这么执着,是因为苏麟之前总是流露出对婚姻的不满,很担心,很想要把哥哥从这糟糕的婚姻中解救出来。
苏麟从来没有面对过这种情况。
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下意识求助地望向厉骞。
可厉骞比苏麟更懵——这也不能怪厉骞,在苏麟和苏麒的事情上,最没有立场发言的人就是他。不管怎么劝到头来都不落好。真比应付议会质询还头疼。
苏麟一看厉骞的脸色,就知道自己出现了决策性错误,连忙偷偷打了个手势示意“不管你事”,转头清了清嗓子,狠下心,“这是我之前跟你说的?”
苏麒用力点头,大眼睛里面含着两汪泪:“千真万确的!如果有一句假话,我就……”
苏麟赶紧捂他的嘴——看这样子,这孩子也的确不像是能向哥哥撒谎的样子,苏麟叹了口气,这可是造了什么孽:“我之前这样向你抱怨,是我的不对……”
“不是的!”苏麒听苏麟先道歉,非但没有被安抚,反倒愈加慌乱,“哥哥没有错!哥哥是……”
“不,你听我说,”苏麟觉得这样纠结下去没完没了,连忙坚定的打断他,“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是我和我配偶之间的事。”他说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厉骞,“和任何第三者都没有关系。把负面情绪全都倾倒给你,并把你搅和进来,是我的不对。以后我不会了。”
“可是……”苏麒说不清楚哪里不对,蹙起眉,用打梁一只害虫那样提防的眼神警惕的盯着厉骞,“他……”
苏麟哭笑不得——不知道自己之前向他说了什么,把厉骞的形象败坏到这种地步:“无论他是怎样的人,都是我选择的配偶。我是成年人了。有能力处理自己的婚姻。好或者不好,未来如何,我都可以承担。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苏麒迟疑着,看了看苏麟,又转头望向厉骞——苏麟微微侧身,挡住了他的视线。这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再明确不过的信号:这里已经不需要他了。他虽然是兄弟,但说到底,也只是外人。
苏麒咬了咬下唇:“那好吧。”
苏麟拍了拍他的背,顺势把他带到门口,拉开门,正寻思应该怎么样更加礼貌而得体的把他送出去,一闪神,就又被苏麒抓住了袖子:“哥哥,”苏麒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我已经成年了,苏家你我多少也说得上话。你如果过得不好……”
苏麟哑然失笑。
竖起指头在嘴边做了个“嘘”的动作,很干脆地没有接茬,说了声“谢谢”,滴水不漏地把这黏黏糊糊的弟弟送走了。
转回头来,就看到厉骞在办公桌后正襟危坐。
他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越到大事越是沉着,可这会儿却让苏麟明确地感觉到了紧张和无措——脸上还姑且绷得住,可放在桌面上的手却握得很紧,腿“踩缝纫机”的动静大得隔着办公助都能听到,还十几秒一停,十几秒一停,像是生怕有人听不出他的左右为难。
苏麟看厉骞这样,自己先不忍心。
被欺瞒固然应该要发火吧……但真的看到厉骞的脸,非但渐渐没了怒意,反倒先想起厉骞在那个狂风暴雨的午夜里,抱着自己一边哭一边忏悔、失魂落魄的模样……
苏麟摸了摸揣在口袋里的刀。
试图回想起出门之前那些在脑海里走马灯式一闪而过的黑暗念头。
关于欺骗,关于背叛,关于更大的阴谋……
哪儿还想的起来呢?
他现在看着厉骞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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