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栀青满脑子都是“退养”两个字。
直到突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爸。
他甚至有点不敢接。
但是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喂。”
足足过了十分钟,阮栀青才把电话挂掉,爸说了三分钟,之后全是妈在讲,什么内容已经不重要了,阮栀青挂掉电话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抖的。
阮栀青显然不是那种矫情的人,但是却依旧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
又是捏手机,又是四处张望,又是抬头,又是低头,无所适从。
直到一滴有些温热的液体滴到右手虎口上。
阮栀青彻底地惊了
草,特么竟然哭了……
也许是周围没人,导致自我约束的本能也变得不那么灵敏,也许是因为多年来的委屈终于忍不住喷薄而发,也许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无根无底感,阮栀青硬是没有忍住。
一连串的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流。
甚至还带上了哭腔。
他庆幸岑岩现在不在。
阮栀青弓着背,硬是哭了个昏天黑地。
岑岩进屋的时候,发现客厅的灯开着,阮栀青的房门开着,他知道,小可爱要么在阳台要么在卫生间。
岑岩刚谈完了一件累心累力的事,脑子空了的同时,胃也空了。
在路上的时候,一想到家里有个随时随地都能给自己做吃的免费苦力,虽然是他自以为的免费,就不由自主地心旷神怡。
他有时候会想,要是真的能追到阮栀青也挺不错的,起码他做的饭自己都挺喜欢吃。
果然,岑岩在阳台上找到了阮栀青,彼时阮栀青正低着头,岑岩以为他在玩手机。
于是抱着胳膊往落地窗旁边一靠,“阮栀青我饿了。”
阮栀青却没有转身,“今天不想做,你自己去买点吃的吧。”
“说好的随时随地啊?”岑岩调笑。
阮栀青没有回答。
岑岩一直挺习惯阮栀青对自己的爱答不理,走过去,“满打满算我好像只让你做过两次饭,这个月,你那五百块钱是不是有点太好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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