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袭击过的后脑勺钝痛,尤其在四肢无感的情况下,会把这种痛感衬托得更加强烈。
他的神智不像一开始那么慌乱无措了,相反地很平静,甚至过于心平气和。
韩炜盲猜了下嫌疑人和其目的,把他丢在这里不闻不问,也不施加伤害或者勒索,无非就是为了单纯困住他,特地挑今天这个日子,那么和临时股东大会有关了,如果他无法到场,就会视为自动放弃,既得利者就是对着和他干的人。
完成这个推断后,韩炜无可奈何,这都整得什么跟什么啊,为了让他“安分守己”,竟会如此大动干戈,不惜违法犯罪。
这个时候,他蓦地想起了唐一曲。心忖,他要是发现我被人绑了,一定会暴跳如雷吧。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唐总此时不仅没暴躁,还忒沉得住气,在积极配合侦查工作。
不知又过了多久。
韩炜身困体乏,隐隐约约的睡意慢慢袭来……在梦中,唐一曲好像在到处找他,他明明站在他身后,唐一曲就像瞎了一样看不见,把他急得在原地跺脚……
162.
“厉董,有一位姓刘的先生想见您,他没有预约,他说想跟您聊聊关于韩炜的事儿,刻不容缓。”
厉永奎手肘撑在桌上,十指相触,思索了一会儿,唇角缓慢绽放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对电话里的秘书说:“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办公室门被推开,门上发亮的金丝楠木纹,像水波荡漾开来。
一个面容极阴翳的英俊男人走了进来。
乍眼看过去,以为是位美青年,可眼角的细纹和饱经阅历的眼神出卖了他——男人已经不年轻了。
“刘先生?”厉永奎勾唇,揶揄,“……你什么时候开始用化名了?哦……我都差点忘了,你现在欠了一屁股债呢,所以得隐姓埋名!”
厉永奎虽在笑,可笑意并未抵达眼底。
男人冷冷看着他,摊开手掌,手心里多了一个平凡无奇的盘。
“把小炜放了,我就把这个盘给你。”男人声音冰得像未化开的雪。
“……哦?”厉永奎挑眉,不以为意,嘲讽道,“现在才想起来关心儿子啊?早干什么去了?”
韩思农不为所动,依旧重复那一句话,“把小炜放了,我就把证据和合同资料都给你。这是唯一的源文件,没有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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