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画,你既然这么想画,我们为什么要走?!”袁华拉着韩斐的手,示意他自己看他颤抖的冰冷手指,明明想画想得抽搐,他怎么能让他就这么离开!
他攥紧他的双手,捂在掌心里,给他温暖,坚持道:“画吧。你画,其他的事我来,我什么都愿意,只要你告诉我,我可以为你做什么。”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六月的省温度正在飞升,随着太阳距离北回归线越来越近,温度也越来越高,市受空气效应影响,更是热。然而大校园内的林荫道却是一片净土,蝉鸣萦绕着回廊一般的玉兰树荫。
树荫下的地面上,摊着一张2米宽3米长的宣纸,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少年光着脚在上面作画。不知他如何动作,地上的宣白染上一层又一层墨色,眨眼功夫,大五绝之一的绝景“玉兰芳菲”轮廓已经被他印在宣纸上了!
随着太阳越来越高,他挥洒的动作也越来越快,似乎在跟光阴争分夺秒。
他和他手中的笔所到之处,都有另一个少年跟随,他像一方镇纸总在他落笔之前,压住无力可依的边角。
居然有人这样作画!
这行为太惊人了!
简直是震撼!
来来往往的大学子们不由停下脚步,打量这个奇怪的作画人。不一会儿在林荫道上造成了拥堵,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人们交口称赞,议论声不断。
人太多了,拥堵使得校门卫室的保安队亦出动了。
“让开让开,不要占道!”
“校园里严禁衣冠不整……”
“不要拥挤,你们干什么呢,走开,不要在这里……”
“十分钟。”韩斐没有抬头,嘴里说着祈求的话,双手的动作却没有停止,“请给我十分钟。”
“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拜托,他说十分钟,就是十分钟,你怎么忍心打断他作画!”袁华忍不住哀求道。
他满脸泪水。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
他看过那么多次,看他画过那么多次画,却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感同身受过。今天,也是第一次,他在他作画时,深深觉出了绝望。
就像看到飞蛾扑向火焰,看到凤凰自焚,看到烛尾的跳跃,他似乎看到最后的生,绚烂而美丽,余下的只有死。
韩斐一如既往,什么都没有说,一句话也不曾交代。袁华却通过正在作画的人,忽然觉出了他的想法。
他知道了,那些关于他的诽谤和诋毁,那些他竭力隐瞒不想让他知道的肮脏,那盆又一盆如同他手中的墨一般泼向他的流言蜚语,他都知道。
“大不是最自由,崇尚自由的学府吗?”袁华压着纸角,忍不住自己酸得苦涩的鼻腔,和痛得哽咽的呼吸系统,泣道:“不是都说爱在大吗?十分钟也不可以吗?真的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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