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已经被杨宝琚一勾脚,带上了。咔塔一声,落了门栓。
“你穿成这样来找我,是知道错了?”杨宝琚一撩衣,抬腿坐在了桌子上。
房间里灯光昏暗,再加上杨宝琚平日里也没正经,张廷霖并未察觉到异样,只是低头兀自系着腰带。
两人无话,隔壁房间里唱小曲儿的声音,若隐若现:“金钗儿斜,把花枝儿压,笑吟吟,才知道风月更无价。夜深花睡罢,怎辜负这一弄新窗纱?”
“你知道我找你多着急吗?你这一天都去哪儿了?”杨宝琚勾了勾食指,让张廷霖过去。
但廷霖仍站在原地,不仅没往前走,反而往后退了退:“你在这里花天酒地,原来还知道我走了。”他躲避着眼前人灼热的注视,自顾自地低声说着,盯着自己的脚尖。
“那你还走不走了?”杨宝琚没了耐心,跳下桌子,径直走向了缩在墙角的那一小只。
见他也不回话,杨宝琚便伸手,一把扯掉张廷霖刚系好的腰带。看着松松垮垮的丝缎衫翩然而落,白皙的柳叶腰背就尽数被收入眼底。
——燥热难耐
杨宝琚面颊绯红,喘气的声音越来越重——突然伸手压了廷霖的后脖颈,将他的脸,凑近了自己的。两人的距离那么近,近到能听见张廷霖急促的心跳,和杨宝琚滚烫的喘息。
“跟了我你后悔吗?”杨宝琚问着。即便百爪挠心,即便身体里燃烧着的渴望,如烈火烹油——他也不愿对眼前人用一点强,还是随着他的性子。
“什么我就跟你了?”
“我问你,你后悔吗?”杨宝琚说“后悔”时一字一顿,酒气全都扑在了廷霖的脸上。
张廷霖就是再不经世事,见到这幅样子,也早已明白了当下的情况。他该回答什么呢?要说假话吗?可是他不后悔啊,即便清楚自己的感情是那样盲目。要说真话吗?可是这不后悔三个字一出口——后果已经显而易见了。
这时,张廷霖所有的感情都被自己飞速的心跳冲蚀掉了,头脑里乱糟糟的一片,眼前又是这个勾人心的杨宝琚——
“不后悔——”张廷霖的声音小到像呓语,但仍旧落在了杨宝琚的耳朵里。
杨宝琚最后一根紧绷的理智线——顿时断了,他伸出另一只手,直接将他日日渴望的那个人揽进了怀中,他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
张廷霖紧张地闭着眼睛,缩在滚烫怀抱中,此时,他惧怕着这个平日里始终保护着他的人。他的冠带被松开,被轻抚着柔发,杨宝琚将他的发梢轻轻缠了几圈在指尖。
“再说一遍给爷听听”杨宝琚一边说着,一边抚他红透了的脖颈,手中软玉一般温凉的触感,让杨宝琚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没等回答,薄唇就已经被封上——
张廷霖只觉得舌尖像是沾了桂花糕上的糖霜,口中又像是在酷暑天里,喝了一小口冰镇的酸梅汤——让他好像走在软绵绵的云端,腿也站不稳了。
杨宝琚暂停下来,让他喘气。自己则低着头欣赏他因为自己而赤红的面颊。
还没喘匀的张廷霖,双腿发软要往地上坐去。却被一只大手拖住了腰:“这反应真是勾引人呢!”
“臭男人!”
锦被薄,夜更漏。蹙双眉,喘吁吁。叠股交颈,相依相偎。
原来面颊绯红也可以传染,本是杨宝琚醉了酒,面色赤红,此时,张廷霖白玉面庞,也染了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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