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卫论穿的是一件火红的恤,纯色,没有一点印花或图案,任何心机的小设计也都没有,但纯色的恤配简单的牛仔裤也被他穿出一种举世无双的别致感。他没带帽子所以露出了干净饱满的额头和朗阔清晰的眉眼——卫论编了一条蜈蚣辫,发尾垂在左肩上,好似喷火龙的尾巴。两条剑眉头部搅和在一起,彰显出他随时随地都很暴怒的饱和情绪。
长满着樱花的快要喷发的火山,或者是美人脸上病态的一颗痘粒。一瞬间伯鱼又被卫论自带的气场卷进了一个充满比喻的思想漩涡。
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卫论的个人色彩和特立独行为什么这么坦然,就被班长推着进去了。
卫论阔步向前,和他擦肩,并没有慢镜头,卫论一眼也没有看他。
一阵惊艳的风罢了。
不会为他驻足片刻。
进了光明宽敞的排练教室,伯鱼才发现对面是半环形的沙发,上面坐满了高年级的学长,伯鱼一眼就能判断出来他们是高年级。那种成熟感并非是他们真的在外表上显得稳重,而来源于他们特别有腔调的坐姿和传递着高密度的威压的眼神,一进教室,空气瞬间安静。
伯鱼飞快地扫了一眼,大概知道了卫论臭着脸的原因。
十分压抑,每个人都带着天生没有笑神经的标准学长学姐审视脸,似乎他们都是挑剔并且随时准备做出批判的专家。
二十多号沙丁鱼十分紧张,鱼尾化成人脚还有着不适应的酸软,在鸡哥的指挥下站开,都有些不同程度的瑟缩。
伯鱼不习惯这种高压环境,强迫自己脊背挺直,目视前方,不给班级丢脸,尽量动作简洁地拿出了他的唢呐。
“我们这是一个班一起的节目,是《送别》的合唱,加一段唢呐这个样子。”鸡哥冲着坐在中间的学长介绍道。
学长前倾身体,十指交叉,抵住下巴,言简意赅地说:“演吧。”
伯鱼却是有话不说不行。
“那个......”他嗓子有些干涩,声音比较小,在学长的目光转移过来之后说道,“能不能把窗子打开?”
他自己很懂事,知道自己退后几步,离同学和沙发都比较远。
学长不说话。一片尴尬。
六班同学心里不约而同响起了一声叹息。
伯鱼抿唇,对着班长点点头。
卫论走下简陋的小楼。
他脸色阴暗,依然生气。作为开场和高`潮,卫论串着魔术和街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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