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伯鱼再没提过我喜欢你这回事了。
这人世间的遗憾好像总是会存在,赶不上的送别、来不了的相遇、找不到的真相还有难以言明的爱。伯鱼也不清楚自己算其中的那一种,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自己这对卫论萌发的感情是不是爱,就被他自己搞砸了。
他本不应该在卫论最激动的时候去打扰他。
林三思没追上伯鱼,他也没想过追上他跟他解释什么。卫论全身骨头都是跟正常人反着长的,宿舍里每一个人都被他吼过,这实在不算什么。林三思惦记着他在宿舍没吃的那碗坨成浆糊的面,跑去食堂吃饭了。
虽然不再和卫论沟通,但伯鱼好像还是正常生活作息,和乐团的人一起去吃饭,木琵琶带他出门做活动,伯鱼跟着他学。从早到晚都在外面忙碌着公益,和其他人一起张贴展板和布置会场,他虽然笨蛋,但是做事情很认真,大家都摘不了他的错。
周一伯鱼和木琵琶负责给所有答应要展出作品的各个学校的学生发邮件打电话确认。
“今天呢,抓到那个捣鬼的人了吗?”
伯鱼拜托木琵琶再拜托他的同学去打听卫论小组的进展。
“没有吧。没听说呢。”木琵琶想了想,“案件正在进行中。”
周二伯鱼跟着木琵琶和圆脸男孩去借会展中心的一个小厅,吃了个闭门羹,转而寻求大学的帮助,到学校里去借场子。
“今天也没有抓到那个人吗?”
“没啦没啦,哪有那么快是吧。”木琵琶叉着腰站在空空荡荡的艺术系展厅中间,打量着布满灰尘的房间。
“那个人真的好坏啊。”伯鱼叹气。
周五伯鱼和木琵琶挨个去找答应准备作品的青年艺术家和学生,把他们的作品带到展厅去。
伯鱼和木琵琶靠在别人学校大门口,狼吞虎咽地吃冷掉的热狗,门卫审视的眼睛不停地在两个学生身上晃荡,主要停留在看着就不像正经人的木琵琶身上。这位艺术家一出门又穿得南美魔幻现实主义附带街头行为艺术搞怪主义,看着像墙上一块涂鸦成精。
木琵琶瘦得病态,吃东西像是一个从来没吃饱过的病号,恨不能手指都塞进嘴里。一块肿大的热狗卡在他的喉咙里,发出抽噎似的声音。
明明是个病弱琵琶美人,非要把自己塑造得流里流气。
“还是没有消息吗?老师也没有帮卫论他们?”伯鱼吃了几口停下来,开始每日一问。
木琵琶啜吸着拇指上的黄芥末酱,嘟嘟囔囔的:“没啦,你等到下个礼拜连答辩分数都出来了就真的变成事实了哦。”
伯鱼怅怅地看遥远天边的火烧云,吃的兴趣都没有了。
“你不吃给我吃噢。”木琵琶伸过来一只瘦长的爪子把半拉热狗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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